第五十一章 撒豆成兵

涅变 蔡子路

却说王缺向着义军右路军的前进方向一路追来,不过在他出发的时候,火凤已经离开了清水城,前往平埠城攻击范云龙去了。

而当义军会师,离开西阳城,追击着范仲,向帝都推进的时候,他才赶到泉城,对于战争的最新情况一无所知。

就在王缺踏出泉城,向着清水城而去的那一刻,义军到达了范仲守住的那个山口前,地上铺了大量的干草和树枝,使得大军不得不停下。

禹王看了看遍地的干草和树枝:“这范仲还有点能力,不管干草下是不是有陷阱,总算也让我们不敢冒进。”

李言看了看周围的地形:“他有可能在山口设伏,我们必须对山口以及纵深进行炮击。”

禹王:“可是现在还不到射程。”

李言笑了笑:“我们先看看干草和树枝下有什么吧,点火。”

义军将干草和树枝点燃,此时正是寒冬,刮着西北风,风助火威,把范仲铺在山前的大量干草、树枝、树叶全部引燃,熊熊大火之下,浓烟向着山丘扑去,顿时将范仲埋伏在山上的部队全部吞没在浓烟中。

范仲暗叫一声苦也,本来想用来烧死敌军的火,却被对方利用,他没有考虑到风的影响,吃了大亏,不过也增长了他的临时作战经验。

“快,封住洞口”,在大家的剧烈咳嗽中,范仲掩住口鼻,大声的命令。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浓烟散去,山前现出大大小小几百个陷阱,禹王不由得吸了口凉气,要是贸然冲锋,恐怕得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他大声命令:“炮队避开陷阱,向前推进,瞄准山口及山后。”

而另一边,范仲也看清楚了义军的炮队向前推进,命令道:“大家隐蔽,藏好,步兵骑兵退后两里。”

铺天盖地的炮火呼啸而来,大地在颤栗,山丘在摇晃,整个山头、山后的土层被高高掀起,震耳欲聋,乱石横飞。

范仲藏在地堡中,忍受着强烈的炮火,心里不断的祈祷,希望自己的工事能经受住炮火的袭击。但不幸的是,还是有壕沟的顶层被炮火命中掀翻,有弓箭手当场丧命,而幸运的是,这是一只铁军,是范将军精锐所在,有着严格的战场纪律和无畏的牺牲精神,尽管有地方被炮火掀开,有战友不断的死亡,但没死的人仍然静静的埋伏在壕沟中,等待将军的攻击命令。

一阵炮火覆盖之后,山头没有丝毫动静,禹王看了看李言:“难道对方根本就没有人?”

李言沉思了片刻:“先派少量部队前去看看吧。”

禹王向自己的骑兵队下令:“第一骑兵营出列,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山口。”

第一骑兵营三千骑兵领命后,迅速列队,向着山口急速冲锋。地堡里的炮终于响了,铺天盖地的炮火回敬了义军,三千骑兵被炸得七零八落,死伤大半,还剩了几百骑向着山口继续冲锋,可是等他们冲到山口前的时候,一声鼓响,密密麻麻的箭雨无情地将他们全部射杀在山坡上,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活着回去。

禹王脸色铁青:“好家伙,居然挖出了地堡,李言,你看怎么办?”

李言:“大王,他们既然挖出地堡钻入山洞,必然会有射击孔,我们先熏他几个时辰,然后趁着浓烟掩护,让骑兵一举冲上山口。”

禹王:“但如果对方在山后埋伏着呢,冲上去岂不是找死?”

李言:“在冲锋之前,让炮火将山后一里全部覆盖,掩护骑兵冲锋。”

禹王:“好吧,你安排。”

李言命令道:“老五、老六,带领军队就地采集干草,树枝,越多越好,堆成三十堆。”

老五、老六领命,带领着部队开始疯狂的采草、伐木,在阵前堆起来。

而另一面,范仲同样命令大家抓紧时间加固壕沟的顶部,以防炮火再度袭来。

一个时辰后,三十堆柴火堆积如山,李言命令点火,顿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向着范仲的军队扑去。

范仲这边有了第一次被熏的教训,见浓烟滚滚而来,立即封死了所有洞口,等待着浓烟散去。

但是这浓烟整整熏了三个时辰,眼看天色将晚,对面的浓烟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范仲暗道不好,恐怕敌人会趁着浓烟冲锋,等炮兵发现,恐怕已经迟了,他决定放弃山头,向后撤退。

“炮队听令,立即撤退到后面两里,对准山头”,一声令下,三十门炮全部撤出,向着后方两里而去,列开了炮阵。

“弓兵撤退,向后两里,呈攻击队形,站在炮队后面,快。”

所有的壕沟顶部被掀开了,弓兵们迅速后撤,到达了炮阵的后面,列队迎敌。

“骑兵到两翼树林埋伏,步兵在弓兵后列队,长枪队靠前,快。”

就在范仲的炮兵和弓箭手全部撤出山口后,义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又来了,山后纵深一里,都在炮火的覆盖之下。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还好退得够远,不然直接当炮灰了。

山那边,李言下令:“第五骑兵营,第六骑兵营,向山口冲锋,如果有敌就杀敌,如果没敌,迅速退回。”

一声“冲啊”,六千用毛巾包住了口鼻的骑兵,奋力当先,急速冲锋,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击,顺利的到达了山口,发现根本没有敌人,头目大声命令:“撤,快撤。”六千骑兵调转马头,向后飞速撤退。而另一边,范仲听见了义军骑兵隆隆的铁蹄声上了山口,大声命令道:“发。”

三十门大炮对着山口和山口后,发动猛烈的轰炸,一些没来得及跑回去的骑兵顿时被炸上了天空。

李言:“果不出我所料,炮队前移一里,快。”

炮轮滚滚,迅速向前,而另一边,范仲在炮击了几轮之后,没有看见任何的骑兵冲过来,他知道已经暴露,大声命令:“炮阵后撤五里,弓队后撤三里,步兵骑兵后撤四里,快。”

呼啦一声,他的部队,又开始向后撤退。

李言等炮阵前移到位,命令攻击,顿时百炮齐发,在范仲大军原先停留的地方猛烈的爆炸。紧接着李言下令:“二十万骑兵,全力冲杀,不允许撤退,步兵以最快的速度跟上。”

他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敌军后撤后,必定还需要时间来派兵布阵,而他不想给对方机会,争取一举击溃。

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火凤一马当先,率领着自己的十万骑兵,奋力冲过山口,向前极速狂飙,禹王的十万骑兵紧紧在后跟随。

范仲没想到敌军来得这么快,他还没有列好阵,火凤已经在百丈之外了,身后跟着滚滚铁骑,连大地都在铁蹄下呻吟。

他大吃一惊,虽立足未稳,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只是炮队彻底发挥不了作用了。仓卒的弓兵们发出了铺天盖地的箭雨,火凤的骑兵们有不少倒地,但没有等他们再发出第二轮箭,火凤的骑兵已经冲入了范仲大军的阵中,横冲直撞,疯狂砍杀,可怜的弓兵首当其冲,死伤惨重,紧接着,二十万骑兵冲入了步兵阵,刀刀见血,如砍瓜切菜一般。

范仲两翼的骑兵来不及布阵了,急速向着义军的骑兵包夹,顿时,四十万骑兵在原野中展开血战,左冲右突,杀声震天,灰尘蔽日。

义军的步兵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赶了上来,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加入了战斗,范仲眼看顶不住了,命令部队突围撤退,他亲自断后。

范仲第一次在千军万马中大肆杀戮,他一根银枪闪闪,力扫八方,犹如狂龙蹈海,粘着就死,挨着就亡,拼死阻挡着义军,以让更多的士兵能安全突围。

李言带兵上来了,看见了范仲,招呼了一声,七八人围了范仲狂攻,火凤一边攻击,一边叫到:“范仲,你父亲和哥哥都在我们手里,你要是归顺我们,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将来你也是开国元勋。”

范仲一面对付七八人的疯狂进攻,一面回答:“小凤老师,你们尽管杀我父兄好了,我绝不投降,晨美现在是陛下,你如果投降皇家,还能得到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