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寒冬来临,洪山国大部分的地方大雪纷飞,白雪皑皑,给起义军的行动带来了不便。禹王带领左路军在平埠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范云龙在平埠城外挖了十几道沟壑,炮阵根本无法前进,填平每一个沟壑,都要发生大规模血战,付出高昂的代价。
两军在平埠城外对峙三个多月了,攻城拔寨却变成了沟壑争夺战,反复的拉锯,双方都死伤惨重。
而右路军在李言的带领下,一直在清水城休整,扩军,训练,如今已经达到了五十万众。后方的霹雳炮和炮弹源源不绝的运来,现在已经有五十门大炮,数万发炮弹,足够将帝都夷为平地。
但随着敌人部署的变化,以及平埠城迟迟打不开局面,禹王命令李言按兵不动,暂时在清水城休整。这让李言心急如焚,五十万大军每日的消耗惊人,这样长期下去,对于底子本来就比较薄的义军极为不利。
侦查兵带回来了锦城和帝都的城防情报,李言看完了地图,愁眉紧锁,在想着克敌制胜的办法。
而此时在天缺山脉,王缺已经知道晨美在玄苦的帮助下,发动了政变,当上了女王,他吃了一惊,这火凤对晨美,他帮谁?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两个女人,他哪一个都无法失去。
焦头烂额的他,也在想着自己的办法。
范仲从北面各城,调集来了五十万大军,加上自己原先的二十万,他拥有兵力七十万,全部囤积在锦城,因为如果义军右路军要攻打帝都,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锦城。
他查看了锦城周围的地势,命令士兵们在锦城的南面挖沟,而且沟沟相通,方便士兵们在壕沟中穿行,整个锦城的南面是密密麻麻的,纵横交错的壕沟,别说大炮,连骑兵也休想过去,而且,他还在壕沟中埋下了炸药,义军如果向从南面强攻,必将死伤惨重。
在锦城的东面,是连绵起伏的山丘,范仲在每一个山梁,山口都安排的有哨兵,这一带地形狭窄,义军根本不可能从东面迂回,既不利于骑兵,也不利于步兵,那样只能他们陷入混乱。
而在锦城的西面,是连接帝都的官道,这边地势一马平川,范仲决定将西面作为击溃义军的主战场,他悄悄分出五十万兵力,撤回了帝都,锦城里只留下二十万守军,如果义军敢向锦城西边攻击,那么就会腹背受敌。
不过他还是不想让义军的大炮运到西边,攻击他的城墙,他依然在西边挖了一条壕沟,距离城门五里,让城墙在义军大炮的射程之外。
这样漫不经心的,看似在西面露出的漏洞,其实是一个致命的陷阱,就看义军钻不钻了。
乾坤门里,王缺每日坐卧不安,双方大军在平埠城对峙的消息,他知道,火凤的部队停留在清水城,他也知道,但他还知道的事,火凤与晨美的皇家军队之间的大战迟早爆发,现在大家不过都在趁着冬天雪厚,加紧休整和布局罢了。
虹影知道他成天心里惦记着火凤,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他哪里有心思练功,不如放他出去吧,但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能收回?
她找来了凌双双:“双双,你是不是真心喜欢王缺,愿意嫁给他?”
凌双双红着脸点了点头:“师傅,我愿意的,可是他不愿意,我看他这几个月都魂不守舍的,要不你就让他出去吧。”
虹影:“可是你知道这战争要打多久吗,万一十年打不完,你岂不是要等他十年?其实我一直是为你着想,想你跟他成亲,早点生孩子,可是那小子,唉,气死我了。”
凌双双正要说话,王缺推门进来了:“奶奶,双双,我想今天就成亲。”
“啊?”虹影和凌双双都无比的意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今天就想成亲”,王缺又重复了一遍。
虹影看了看脸涨得通红的凌双双:“王缺,你说这话,可不能开玩笑,双双她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我不希望你对她不负责任。”
王缺:“我负责,我这辈子都负责,我说话算数。”
虹影看了看凌双双:“双双,你怎么说?”
凌双双忍住眼泪,他知道王缺说话言不由衷:“师傅,我不想勉强他,你放他出去吧,他如果以后还记得我,愿意跟我成亲,我会等他,如果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我没办法嫁给他。”
王缺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虹影叹了口气:“王缺,你去吧,不过我不希望你以后不回来了,奶奶还等你回来送终,去吧。”
王缺心里难过:“奶奶,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打算不回来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武功,根本也无法行走江湖,奶奶,你放心,我的事做完了,我马上就回来。还有双双,我总是让你伤心难过,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我王缺发誓,将来绝不辜负你。”
虹影眼角流出了泪:“去吧,去吧,不要等我反悔。”
王缺给虹影磕了个头,然后起身拥抱了凌双双:“等我回来”,便离开了房间,大步回到山洞,向黑猿告别后,出了乾坤门,往火凤他们的右路军寻去。
禹王深陷平埠城外,寸步难行,大雪漫天,更是让官兵们吃足了苦头,士气逐渐低落。他心里焦急,知道这样跟范云龙耗下去,他会耗光的,于是密令李言领兵围攻平埠城,两路大军在平埠城汇合,而不是以前制定的分两路合围帝都。
李言收到禹王的密令后,展开了平埠城的城防地图,在平埠城的四周,除了通往东面西阳城的方向外,其他各方都有数十条深深的壕沟,无疑,东面是平埠城的命脉所在,一切的援军,以及援助物质,都通过东面运送到平埠城。
平埠城是青山河与清水河交汇的地方,禹王之所以没有办法迂回到东面,主要是面对着青山河和清水河这两条宽阔的大河,根本无法渡江,只能被牢牢的按在南面。而李言的军队就不一样了,可以从东面直达平埠城,展开攻击,并切断平埠城的生命线。
但是一旦自己的军队向西,那么被敌军知道后,肯定也会集中兵力向西,极力的阻击自己的行动,如何才能顺利的到达,而不被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