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斯特恩最后的挣扎,把破产端到桌面

温莎中学。

开学了,走廊里挤满了找教室的学生,德里克·华莱士的冷战史教室在走廊尽头,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粉笔盒换了新的。

第一堂课讲了冷战的定义,“双方都知道动手的成本高于不动手,但都不肯放下枪”。

他的教案准备得一丝不苟。开学第一个月的大部分内容他在暑假就已经排好了,柏林墙、古巴导弹危机、越南、过度扩张。

每一页都印着年份、事件、决策者、可选路径、实际选择的后果。他讲冷战史的方式和做股票研究的方式惊人地一致:列出所有已知变量,推演各方的激励结构,然后找到那个系统性的错误。

周六下午,大卫约他在法拉盛一家茶餐厅见面。德里克到的时候,大卫已经在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了,面前两杯普洱,茶烟细细地往上飘。

德里克坐下,端起茶杯,没说话。

大卫问他开学怎么样。

德里克说还行,今年的学生比去年安静。聊了几分钟学校的事,大卫把话题转过来。

“Sirius还在吗。”

“在。”德里克把茶杯放下来。

“斯特恩要重新谈合同。”

“我知道。”德里克的语气很淡:“他在争取优先清偿。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两亿,每季度烧一亿二,他不抢在破产前面拿到优先权,他的五年五亿到时候就是废纸。逻辑上完全正确。”

“万一他走呢。”

德里克把茶杯搁下,沉思了一会儿。

“他是Sirius唯一的资产。他一走,订阅用户会在一个季度内跑掉一半,公司会加速破产。他不会走,他不打算解约,而是要优先权。”他叹了叹气:“我说得对。”

大卫看着他,没说什么。

“我说得对。”德里克又说了一遍,然后微笑道:“但可能与我无关了。”

这个微笑让大卫沉默,承认逻辑没有错,只是顺序错了,承认自己站在一列对向行驶的火车上,方向是对的,但轨道上有一堵墙,他看见了墙,别人也看见了,但他上车太早,下车太晚。

一会儿后,大卫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上课。这个学期讲东欧剧变,最后一章是苏联解体。”德里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战史教会我一件事:崩塌不是瞬间发生的。它在每一步都是可预测的,你看到它来,你算对了每一步,你甚至能告诉别人它什么时候到。但有的人能躲开,有的人躲不开,因为他们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位置上,我就是吧!”

....

晚上,皇后区。

林顿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他在上面画了两根时间轴。第一根:Sirius现金烧光倒计时。

Q2是8月21日预警的,现金1.8亿,每季度烧1.2亿。倒计时牌....约140天。如果月底融资没有实质性进展,明年一月份就是终点。

第二根:合并审批倒计时。

FCC频谱转让加司法部反垄断审查,正常流程18个月。两条线摆在一起,一条五个月,一条一年半,中间差了将近一年。

斯特恩的律师函,合并传闻,阿波罗的可转债都无法改变这两根线,叙事换了五轮,数字纹丝不动。

今天收盘1.90,浮盈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