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滚滚向前。
刘白拼命地追。
车上,老仆看着窗外刘白狼狈的身影,有些忍俊不禁。
刘白那声“圣女殿下”他自然也听见了。
但并不意外。
年轻人,一着急就是会口无遮拦。
“殿下是故意的?”
“何必明知故问。”
老仆笑了笑,说:“看来殿下很看好他?”
沈青怜摇头:“只是欣赏。”
陈执没有因为她是贵人就卑躬屈膝。
也没有因为得了好处便得意忘形。
这个男人很清楚他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应该坚持什么,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沈青怜喜欢陈执名字里那个“执”字。
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可要说天赋……
还不够。
阵列级无疑是优秀的,在平均水平之上。
但放到青宫学院,却只是最低标准,刚刚够到考核的门槛。
它看似与超域级的天才只差一个等级,实则有着云泥之别。
最简单的例子。
超域级的制卡师,有机会制作出“命卡”。
而阵列级的制卡师,制作“命卡”的成功率为零。
因为制作“命卡”的前提是能将一个真正的人视为一张卡,并解构其中的“效”与“律”。
人体可比载具房屋复杂得多,这对超域级来说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更别说阵列级。
后者甚至连人体都看不清。
沈青怜个人倒是希望陈执能考入青宫学院。
但青宫学院最近几年的招生条件越来越苛刻。
那位老院长研究天体跟入了魔似的,一度要求新招收的学生也要有这方面的天赋,要不是几名副院长死活不同意,院士们也拼了命地阻拦,青宫学院今年恐怕一个合格的学生都收不到。
陈执想考进去,很难。
……
矿村路口。
陈执目送银白列车和奔跑的刘白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他眼神有些恍惚。
难怪老仆和文员都那么厉害,还有权直接接管矿区……
“原来是教廷圣女。”
在圣序帝国,教廷相当于皇室,执掌政权,延续信仰。
圣女等同于公主,但比普通意义上的公主更尊贵。
不仅地位极高,仅次于教皇,还握有许多实权。
“可惜了。”
陈执咂嘴。
这位圣女殿下真不太符合刻板印象。
早知少女是这么个身份,他昨天早上就把脸洗干净点了。
陈执照过镜子。
他自认自己长得还不错。
现在靠脸吃饭的机会已经远去,那他没办法,只能继续靠才华了。
回到矿村。
老周等人立马围上来。
“小陈哥回来了!”
“贵人怎么说?”
“是不是要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当工头?”
有人注意到他胳膊下夹着一只长盒,惊呼出声:
“这是……卡匣?”
“还是赤炉重工的卡匣?!”
“我靠,贵人这么大方??”
赤炉重工,圣序帝国五大巨头企业之一,与白塔集团齐名。
白塔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包括能量卡在内的生活类卡牌。
赤炉重工则专注于卡匣。
18世纪末,第七次法理革命伊始,随着掘矿浪潮的兴起,大量劳力涌入矿区,令圣序帝国的发展速度攀升至历史顶峰。
白卡存量急增,在教廷的引导下迅速普及社会,进入千家万户。
如何更好地使用卡牌就成为了新的课题。
赤炉重工的创始人抓住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