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骁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睁大眼睛,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跟他动手的人会是那个文绉绉的记录员刘白。
他不是个文职人员吗?
以致于他根本没对刘白设防。
防了也没用。
能如此轻易击穿他的防御,刘白那支笔,起码是四阶!
钢笔回到刘白手中,他转了一圈,接着记录道:“刺客很菜,行刺失败。”
“已解除武装。”
“咚。”
罗骁从半空跌落。
覆盖全身的甲片消失,手中的石枪断裂。
三张卡牌先后落地,罗骁自己也摔下来,刚好半跪在沈青怜身前。
刘白一脚踩住他的后颈,将一张黑色卡牌贴到他背上。
锁链般的纹路迅速爬遍罗骁四肢,将他牢牢捆住。
从出手到结束,只用了五秒钟时间。
陈执直呼好家伙。
他从沈青怜肩后探出个脑袋,惊奇地看着刘白:
“你们青宫学院,连记录行程的人都这么能打?”
刘白重新扶正眼镜,嘴上轻描淡写地说:“一般般吧。”
“我们办事,路上通常不太平,多少会学点自保手段。”
心头则道:好爽!
可算让他找着机会装回来了,不然陈执还真当他是个除了记录啥也不会的菜逼呢。
罗骁额头青筋暴起,却动弹不得,咬着牙道:“你们根本不是普通学生!”
他回过味来了。
青宫学院的人是身份高贵不错,但身份不等于实力。
正常学生,这个年纪能掌握三阶卡牌已是天才,怎么可能更进一步突破到四阶?
“彼此彼此。”
刘白皮笑肉不笑,“罗队长不也不是个普通护卫?”
敢真对青宫学院的学生动手,后台可硬着呢。
他取出一张新的记录卡。
“交代一下吧,罗队长。”
“丁茂具体是怎么吩咐你的?”
“钻机是什么时候关掉的?”
“矿难之后,他又派了多少人进入十三号井?”
罗骁闭口不答。
刘白善意提醒:“罗队长,你刚才使用的是矿区制式战卡,没错吧?”
“袭击过程我已全部如实记录,包括你之前提到丁茂。”
“你已经没法再将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不如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兴许还能戴罪立功,你觉得呢?”
罗骁冷笑一声。
“等你们有命把记录带出去再说吧。”
话音刚落,矿室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敲击。
像有人用矿镐凿了一下岩壁。
一秒后,另一处也响了一声。
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传来,渐渐连成一片。
原本沉寂的矿室仿佛因吵闹苏醒,无数把矿镐正在看不见的巷道中同时开凿。
刘白眯起眼睛。
“刚才的打斗……是一种信号?”
罗骁跪伏在地上,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
刘白脚边的碎石堆突然松动。
一只满是矿灰的枯槁手臂从下方伸出,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