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在沙僧面前放好桌凳,一个黑衣人用袖子在凳子面上擦了又擦,然后脸上堆着恐惧不安的笑,恭恭敬敬地对沙僧说道:“佛爷爷,您可……可以坐了。”
“再提些茶水出来。”沙僧冲两人一挥手,这两人重又跑进酒楼,端出来一套茶具,规规整整地摆放在桌子上。那个之前用衣袖擦木凳的黑衣人不用沙僧吩咐,急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至沙僧面前,说道:“佛爷爷,请用茶。”
“嗯。”沙僧接过茶杯,递到老农夫面前,说道:“坐下来喝茶,将今日事由讲出来,由咱大和尚给你们做主。”
老农闻言,忙和青年农人又给沙僧跪了下来。老农喊道:“求佛爷爷给小老儿做主,救救小老儿的女儿吧!”
“扶起来!”沙僧将手中茶杯往桌面上一顿,冲两个黑衣人喝道。
黑衣人慌忙把跪在地上的两个农夫扶到凳子上坐好。
“快跑!官兵来了!”沙僧还没有仔细问个究竟,却忽然听到人群外人喊马嘶,一队兵马急驰而来,那些围在郝家酒楼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惊叫着四下散开。
人群散开后,沙僧看见当先几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地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头戴乌纱帽,颌下有着半尺黑色胡须的官员。官员左侧马上坐着一位盔甲整齐,精神抖搂的青年军官;右侧马上坐着一个肚大腰圆,一身捕快装束的中年官差,这三人身后是几百名官兵和捕快组成的骑兵。
“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我安全县县城闹事?”头戴乌纱的长胡子官员勒住马缰,用手中马鞭指着沙僧喝道。
沙僧知道维护地方治安的官差和父母官到了,忙站起身,冲乌纱帽合掌当胸,答道:“诸位误会了。贫僧化斋路过此地,见暴徒殴打良民,因路见不平,出手制服了暴徒,并不曾在此闹事。”
说着话,沙僧指着地上的那些黑衣人:“打人的暴徒都在这里,你们定是此方的父母官,可将他们带回去审理,便知详情。”
沙僧说完,冲马上的三人微一躬身揖首,随即直起腰来看着两个农人,说道:“你们的父母官到了,若有冤情尽可申诉,和尚先行一步了。”
“哈哈哈……”沙僧托着钵盂正要离开此地,却听乌纱帽和那个盔甲整齐的军官忽然相视着大笑起来。
乌纱帽先收住了笑,用手中的马鞭点指着冲沙僧叫道:“野和尚,你真会说笑话。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抓你这个野蛮和尚的,你竟然还想走?哈哈哈……”
就在沙僧闻言尚有些愣怔之时,盔甲整齐的军官冲沙僧一挥手,干脆利落地喊出两个字:“拿下!”身后的士兵和捕快纷纷跳下马背,争先恐后地手舞刀枪锁链,向沙僧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