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正中,供有两个泥塑彩绘的神像。神像慈眉善目,正是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老庙祝手举红烛,看唐僧徒冲神像见过礼后,颤颤巍巍地踱到西首的房门口,抬手用手中的拐杖推开房门,用充满歉意的语气对唐僧师徒说道:“法师师徒来自大唐上国,在我这小庙里借宿,实在是委屈两位长老了。此间屋内有一张炕床,可以容长老师徒躺卧休息。只是久无人居,尚需长老师徒清扫方可。”
说到这里,老庙祝回头指着大殿东首一间开着的房门,解释道:“老朽睡的那边虽然干净了些,但烧火煮饭混在一起,拥挤的很。”
唐僧冲老庙祝双手合十,躬身施礼道:“贫僧师徒前来叨扰居士清静,居士未曾见怪,实在让贫僧感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长老师徒远途跋涉至我这里,想必还没有吃过斋饭,老朽这就给长老师徒准备些斋饭,将就一晚吧。”老庙祝道。
“老头儿自去忙吧,清扫房间最是容易,我老孙只需使一个‘吹灰之力’就行了。”悟空从老庙祝挥了挥手,随意从供奉神像的案台上拿起一根烛影飘摇的红烛递给唐僧。
老庙祝自顾走进东房去给师徒准备斋饭不提。唐僧举着蜡烛刚要进房,却被悟空拦住道:“师父且慢进屋,待老孙施个小神通,先将屋内的灰尘清扫干净,师父再进不迟。”
悟空说完,站在门外,双手拢住嘴巴向黑咕隆咚的屋内轻吹了一口气,屋内立即弥漫起飞扬的尘土,由于屋内太过黑暗,这些唐僧是看不见的。悟空站在门口,双手就像在玩一个看不见的皮球一样,不多时,刚才还虚空的手里竟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土球。
悟空退回身子,甩手把土球丢到大殿外,然后对唐僧说道:“师父,屋内已经清扫干净,可以进去了。”
“悟空,屋内的桌台炕具虽有些破旧,但却都一尘不染,光洁如洗,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吹灰之力’的功劳吗?”唐僧举着蜡烛走进屋内,四下看了看,伸手摸摸桌椅,抚抚炕台,惊奇不已地看着悟空道。
“那是当然。”悟空得意地说道。说完,出屋从白龙马背上取来行李,对唐僧道:“师父,我老孙自被压山下,已经五百年没有操练过法术神通了,俗话说,用进废退,老孙想趁天黑人静,出门演习神通,莫教生疏了去,用时施展不出,误了大事。”
唐僧见悟空如此勤勉,当即说道:“圣人云:‘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又云:‘温故而知新。’悟空,你尽管去吧。”
“老孙去也。”悟空应了一声,身形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已出现庙宇上方的夜空中。
想起保护唐僧的第一天,就受挫于妖蚁国;和熊猫神大战一百多个回合,竟也没有分出胜负,悟空只想尽快将自己的神通恢复到五百年前。
“长老的那个俊朗的小徒弟,为何不在长老身边?”老庙祝招呼师徒吃斋饭时,不见了悟空,于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