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靳尚送走屈原后,又跑到楚王那里说道:“大王,眼下秦国吞并六国的野心昭然若揭。为了完成秦王野心,秦国到处网罗人才。屈大夫在我国是胸有韬略的治国奇才,正是秦国网罗拉拢的对象。前日,秦使张仪曾向小臣透露,如果屈大夫能到秦国为官,将保屈大夫做秦国宰相。”
“啊,竟有这事!屈大夫答应了秦使没有?”楚王闻言,靠在宝座上的身体霍然弹起,瞪大眼睛看着靳尚道。
“张仪曾让小臣将话带给屈大夫。小臣身为楚国驸马,怎可能会行对不起楚国之事?”靳尚忧心忡忡地看着楚王,“要知人心隔肚皮,万一张仪再找他人和屈大夫谈,屈大夫怎么想,我们可就不清楚了。”
见楚王将弹起的身体安靠在宝座上,皱眉沉思不语,靳尚继续说道:“屈大夫留在我们楚国,是我们楚国之福。只是……”
话到此处,靳尚故意停顿下来,见楚王正瞪大双眼聚精会神地听自己说话,于是故作神秘地接着说道:“屈大夫对楚国国情军务了如指掌,若是到了秦国为相,那可就是我们楚国的心腹大患了!”
“屈大夫世代忠良,应该不会叛楚投秦的吧?朕……对他可……可不薄呀!”楚王是个没有主见的糊涂蛋,听到这里,不免更加紧张,惶惑不安地看着靳尚说道。
“大王,眼下世风不古,朝臣百姓心中只有功名利禄,早已将礼仪廉耻丢的干干净净。唉!”靳尚冲楚王叹息着连连摇头,“向那种只知拿朝庭俸禄,不思为国家出力,个个唯利是图的朝臣边将,我朝中还少吗!”
楚王诧异道:“今时楚国礼坏乐崩,奢靡之风盛行,难道是咱们楚国对臣民的教化出了问题?唉,都怪朕在这方面太无为了!”
楚王难得地有了反思己过的胸襟,只是他却错将“奢靡之风”当成了寻常百姓的作为,其实“上行下效”才是“奢靡之风盛行”的根本。楚王刚感叹了一句,随即就想起了什么,向靳尚道:“不对呀,靳尚,朕不是将教化臣民之事,交于你督办了吗?”
“大王不必自责,臣自以为已经尽职尽责了。”遭楚王疑问,靳尚面不改色地侃侃而谈道,“眼下咱们楚国,耗费巨资游学于六国的求学者众多,官商子弟好学之风数今时最盛,这不正是臣下努力尽职的结果吗。如今秦国国力如日中天,臣虽督导各地学办,极尽污蔑秦国之能事,然留学于秦国的楚国子弟大多不愿回国,何况做秦国的宰相?这可是个天大的诱惑。万一屈原经不起诱惑,投了秦国,我们楚国不就等于向秦国打开大门了吗!”
靳尚将话转了一圈,就解脱了自己教化国民不力之罪,重又将话题扯到了屈原身上。如靳尚这样的皇亲国戚都如此卑鄙,可见楚国已离亡国不远了。
楚王早没了主意,他六神无主地向靳尚探过身子,问道:“留学于六国的官宦子弟尽得楚恩,却不思回国报效,以靳卿之言,朕应该如何作为,才能让屈大夫长留我楚国,不为秦国收买?”
“这个……容臣下想想。”靳尚低头想了一会,忽然抬起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小臣想出了个主意,说出来,大王可不要责怪小臣。小臣忠心为国,请大王明鉴,勿怪小臣,小臣才敢说。”
“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如此啰嗦。朕不怪你,你说吧!”楚王有些着急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