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撒豆成兵

涅变 蔡子路

城墙上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要真是没有玄苦的话,帝都绝对抵挡不住,就单凭对方那一字排开的一百门炮,就足以将帝都炸得粉碎。

玄苦没有动,他在等义军的攻击。

义军在距离豆子兵方阵前三里停止了前进,所有作战单位各就各位,严阵以待,禹王看了看对面整齐的地方士兵方阵,下达了攻击命令:“炮阵,单号攻击,双号准备,发。”

“砰”,五十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帝都的城墙都有些摇晃了起来,大臣们惊慌失措。炮弹落地,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成片的豆子兵倒下了。

玄苦睁开了眼睛:“冲!”豆子兵们便向前急速冲锋,铺天盖地的,向着义军冲去,而玄苦不停的站在城墙上撒着豆子,以至于豆子兵无穷无尽。

狂烈凶猛的炮火不停的轰炸着,豆子兵们倒了一拨又一拨,但却从不停下来,奋勇向前,渐渐的,无穷无尽的豆子兵前部,进入了义军弓箭的射程范围。

“弓箭手,发”,禹王大声命令着,顿时箭雨盖住了太阳,如蝗虫一般钻入了豆子兵的阵营,成片的豆子兵就像割麦子一般的倒下,但后面的紧紧跟上,奋勇冲锋。

豆子兵的冲锋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中午,但仍然无穷无尽,义军的一百门炮已经轮流发射休整了多轮了,炮火铺天盖地,但敌军却怎么也死不光。

李言和禹王眉头紧锁,虽然自己这方到现在为止,还是零伤亡,但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对,敌人最起码有一千万的士兵被杀死了,怎么还无穷无尽的?他们哪来那么多的兵来送死?

所有的士兵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然而敌军在不停的冲锋,自己这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杀敌,没有时间去思考。

敌军的冲锋从中午又持续到了傍晚,帝都城外,真正可以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是这血没有腥味。大臣们看得胆战心惊,慑慑发抖,活这么大把年纪了,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在敌军猛烈的炮火和弓箭攻击下,起码有两千多万的豆子兵死在城外,这要是换成真的士兵来冲击,哪里耗得起。只有玄苦还在不断的撒下豆子,悠闲的看着成片豆子兵的倒下,消耗着对方的炮弹和箭。

夜幕降临,玄苦停止了撒豆子,千军万马的冲击终于结束,义军那边松了一口气,这真是累坏了,弓手们从来没有在一天之中拉过那么多次弓,手指都磨破了,鲜血淋漓。

玄苦的音声传了过来:“禹王山的,识趣的话,丢下兵器投降,不识趣的话,请攻城。”

禹王大怒:“真是狂妄,所有作战单位听令,前进到距离城外三里,炮击城墙。”

李言:“大王,我总觉得不对。”

禹王:“哼,我看他们是兵死光了,故意吓唬我们,我们得乘胜追击,前进。”

然而,他的部队才走出了半里,铺天盖地的豆子兵又来了,那边玄苦见禹王真的来攻城,叹了口气,继续撒豆子。

又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冲锋与杀戮,从天黑一直到天明,炮火整整响了一个晚上,杀声震天,整个帝都都在颤抖,整个帝都的人民彻夜无眠。

不过,渐渐的炮声少了,义军的炮弹所剩无几。随着炮击的减少,冲到义军阵前的豆子兵越来越多,成片成片的倒在义军阵前,堆积如山,后面的豆子兵爬过前面的尸体,继续向前。

慢慢的,有豆子兵冲到了义军阵中,被当场击杀,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无穷个,义军的庞大方阵在慢慢的被豆子兵侵蚀,包围,到中午的时候,义军已经全部陷入了豆子兵的包围之中,弓兵发挥不出作用了,只有抽出刀来,把自己变成了步兵,跟成千上万的豆子兵疯狂的战斗着。

禹王在自己的方阵被全部包围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对方施展了妖法。然而后路已经被切断,无论他的大军如何奋勇突围,冲杀,都始终处于豆子兵的中心,难以突出分毫。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豆子兵依然无穷无尽的冲过来,自己的军队,就像一只青虫,被成百上千的蚂蚁咬住了一般,只能垂死挣扎,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我不甘心”,禹王仰天大叫,他的声音远远的传到了帝都城墙,玄苦停止了撒豆子,包围义军的豆子兵起码有两百万,消灭禹王山,已经足够了。

火凤的骑兵纵队在奋力的厮杀,希望能杀出重围,但豆子兵实在太多了,她的骑兵部队损失大半,深深的陷入苦战,在密密麻麻的豆子兵面前,战马失去了飞奔的可能,也就失去了骑兵的优势,火凤不得不放弃战马,下地挥剑血战。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的敌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周围到底还有多少的敌军,反正除了敌军,看不到一个自己人。

其他人的情况跟她大致差不多,全部被豆子兵分割包围,义军的阵营在逐渐缩小,一个时辰之后,已经不足十万人,其余的全部战死。

火凤挥剑已经挥到手发酸,肚中饥火燃烧,体力严重透支,周围依然有无数的豆子兵围困着她狂攻,她想喘口气,稍有停留,一把锋利的尖刀斩断了她的左臂。

“啊!”火凤疯狂大叫了一声,剧烈的疼痛,再加上失去左臂的愤怒,激发了她体内更深层次的潜能,重新变得勇猛,狂暴的杀戮着无穷无尽的豆子兵。她近乎疯狂,这个时候才感觉是多么的孤立无助,她想起了王缺,王缺的话犹如就在耳边“我等你回来成为我的新娘”,但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王缺。

晨美在城墙上看得有些不忍心:“范仲,你去把侯小凤活捉回来,我不忍心看到她死在这里。”

范仲领命而去,直奔火凤:“小凤老师,晨美来让我带你回去。”

然而此刻火凤已经失去了理智,在她眼里已经区分不了任何人了,唯一的动作就是无尽的杀戮,她向着范仲疯狂杀去。

范仲长枪一格,挡开了火凤的长剑,向着火凤伸手就抓,要将她活捉回去。突然,一股凌厉的杀气传来,范仲大惊,急忙收手,长枪顺势雷霆而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缺终于赶到了,而他看见的却是义军被豆子兵层层包围,已经大势已去,他看见了一身火红的火凤,左臂已经没了,他一阵心酸,泪要掉下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而敌军中突然冲来一员大将,似乎要擒拿火凤,他飞身而起,向着那大将“唰唰唰”接连攻出三招。范仲根本就没看清楚人影,拼命的抵挡着王缺的致命三招,实际上,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缺的剑已经攻出了一百多小招,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范仲的长枪断成无数段,他被杀退出十多丈远,而周围的大批豆子兵,在这横扫万钧的剑气之下,成片成片的倒下,瞬间倒下数千人。

范仲倒吸一口凉气:“天那,这人是谁?”

王缺冷冷的看着范仲:“能接我三招不死,你是洪山国第一人,晨美需要你的帮助,你回去吧”,说完,人影一闪,剑峰所到之处,豆子兵就跟稻草一样倒地,他冲出一条血路,转眼就背着火凤消失不见了。

范仲目瞪口呆的站了一阵,丢掉手中的断枪,飞快的回城去了。

城墙上,晨美呆呆的看着王缺如入无人之境,救走了火凤:“天那,他怎么这么利害了。”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除禹王和李言等武功较高的人之外,义军全部战死,玄苦向飞奔而来的范仲道:“你别回来了,去擒人。”

范仲要了一支枪,带着三万骑兵,向着禹王他们冲了过去,玄苦手一拍,所有的豆子兵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的豆子。

范仲将禹王十余人团团围住,禹王等人筋疲力尽,浑身伤痕累累,无力再战,他丢下大刀,看了看满地的豆子,仰天大叫:“我不服!”

到此为止,轰轰烈烈的禹王山起义,被扼杀在帝都城西,历时十个月,战火延绵万里,除火凤下落不明外,其余的义军头目,全部战死或被活捉,洪山帝国回到了晨美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