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欧阳孜因打断她:“别可是了。我问你,你认为人类能够实现永生吗?”
叶倾澜被对方的跳跃性思维弄懵了:“也许……至少在我有生之年看不到了。”
“那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见叶倾澜仍然摇头,欧阳孜因灿然一笑:“既然如此,人生不过百年,青春更短,你还犹豫什么?听说过那句话吗,‘在生命的最后,人往往后悔最多的不是自己做过的事,而是自己没做的事’。如果因为害怕走错路就停在原地,有一天你会追悔莫及的。”
叶倾澜凝望着对面那双明净如天空的蓝眸,心跳忽然加速——欧阳孜因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难道她在鼓励自己……不会吧?
于是她也笑着调侃道:“欧阳小姐,您难道不担心,一旦我选择了‘大冒险’,又会和您的公子扯不清?”
经过这一番深谈,叶倾澜和欧阳孜因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许多,眼前的女子已经不再单纯是个长辈,倒更像是一个年长的朋友。叶倾澜心里这么想,语气也跟着轻松起来。
欧阳孜因坦然回视她:“完全不担心。我倒是很好奇,叶小姐究竟会选择我的哪一位‘公子’呢?呵呵,可以透露一下吗?”
“如果我偏不选择呢?”叶倾澜开玩笑。
“那就是两个都要啰?”欧阳孜因一点也不生气,“没问题呀。”
叶倾澜以为自己听错了。欧阳孜因笑眯眯地瞅着她:“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开心,我为什么要有意见?”
“可是……”叶倾澜又‘可是’了。
“谁规定爱情必须一男一女?性别相同不可以吗?一女两男或者其他搭配不可以吗?”欧阳孜因反诘道,“规矩都是人立的,给寻常人立的。你有没有发现,这世上但凡有大成就的人,无论政治家科学家还是艺术家,哪个不是勇于打破常规,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你这么聪明,不会真的甘愿被那些条条框框给困住吧?”
这番话叶倾澜越听越觉得耳熟,她不禁寻思,可惜李纳真跟欧阳孜因不熟,不然两人肯定引为知己。
“说白了,年龄,性别,家境,清规戒律……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人和人究竟要不要在一起,判断的标准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和这个人在一起之后,你是变得更好还是更糟,你们是彼此获益还是两败俱伤。”
欧阳孜因语气认真:“虽然我很忙,和他们两兄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我每一次见到他们,都发觉他们又成长了。为此我要谢谢你。”
“我……”叶倾澜实在惭愧,“我没为他们做过什么,反倒……亏欠他们很多。”
欧阳孜因看着她,金色的长眉微微皱起:“亏欠,内疚,过意不去……刚才你一直在重复这几个词,他们给你的感觉……就只有这些?”
叶倾澜在对方的注视下低下头,半晌,才闷声老实回答:“不是。”
她有时会想,假如邵京没有遭遇地震该多好,或者她病急乱投医的时候没有向欧阳涵求助,那么他们如今一定已经按原计划返回美国,和她再无交集。她也不必再为此矛盾纠结了。
和邵京分手之后,每一次见到秦季和欧阳涵,她都想劝他们回美国,可不知为什么,总也开不了口。不得不承认,在情绪最低落的日子里,是他们一直陪伴着她,为她付出。这份情义,她无法回应,却也……难以割弃……
欧阳孜因微微点头,湛蓝的眼眸里闪着柔和而睿智的光芒:“这样就对了嘛。你关心他们,为他们担忧难过,这本身就是对他们感情的回报。男人与女人之间,即便做不成夫妻情侣,也一样可以有情谊存在——‘爱情’,应该是广义的,博大的,宽容的,不拘泥于形式的,你同意吗?”
爱情,也可以不拘泥于形式?
难道,一直以来,是她自己的思维太狭隘了吗?
叶倾澜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叶小姐,你是个善良的人。”欧阳孜因语气真诚地说,“我的两个儿子,leo一向自我中心,行为做事无所顾忌,alan戒备心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曾经以为,除家人外,他们不会向任何人敞开心扉。能够遇见你,真是他们的福气。”
“欧阳小姐,您这么大度,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叶倾澜说,“可他们因为我,被秦先生惩罚,我心里实在……”
“你不必在意他。”一抹讽笑在欧阳孜因嘴边掠过,“说白了,他不过在担心自己的前途地位受影响罢了。”
她语气中的冷意令叶倾澜错愕,欧阳孜因也不隐瞒:“我说过,不后悔爱上二十年前的他,但今天的秦怀瑾……已经配不上我。”她昂起雪白的脖颈,眼角眉梢全是傲气。
很快到了登机时间,叶倾澜送她到登机口,欧阳孜因和她拥抱告别,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临别赠言。
“叶小姐,我很喜欢你,所以想给你提个醒——你身边那个原容与……可不简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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