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欧阳涵到死也不会忘记!
“怎么样,喜欢吧?这是哥哥我特别为你准备的‘成人礼’――”
秦季的声音近在耳畔却又远在天边,事实上,哥哥在说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欧阳涵的耳里充斥的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嘭”,“嘭”,“嘭”……
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仿若一列疾行列车,轰鸣声震荡耳膜。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在不断地升温,沸腾,汽化,再穿透皮肤表层,化作磅礴的汗水。
“是不是比你画的更美?”秦季站在弟弟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头,一同投向床上的人。
何止是美,在这一刻世上最华美的辞藻也不过是陈词滥调。她……安然侧卧在暗红色的丝缎之上,宛如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白莲,冰清晶莹,芳华绝代。薄薄的眼皮静静合拢着,浑然不知自己正将这世间最动人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眼前。
“看傻了?”秦季戏谑地瞄了一眼呈石化状态的欧阳涵,“还愣着干嘛?”
欧阳涵没有反应,他抓住弟弟汗湿的手,带领他轻轻掠过那漆黑如鸦的秀发,月色般朦胧的肌肤,修长的玉颈,优美的蝴蝶骨,细韧柔长的腰肢,最后停驻在浑圆结实的隆起之上。
然后他放开了自己的手。欧阳涵呆呆地任由哥哥摆布,三魂七魄早不知飘散何方,自然没有留意到秦季脸上一闪即逝的复杂。
叶倾澜身上唯一的一件“衣物”是一根宽大的红绸缎带,系在腰下,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秦季嘴角微勾,语调重新轻快起来:“好了,到你‘拆’礼物的时间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季……”
秦季收住脚步,重新回转身看向弟弟:“怎么了?难不成需要我留下来‘指导’?”他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一脸坏笑。
欧阳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想要义正词严一口拒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明明想要逃跑的双腿还牢牢钉在地板上,明明想要抽回的手偏偏有了自己的主张。
今天是他满二十周岁的日子,没有人知道,欧阳涵曾经多么渴望这一天的到来。过了今天,他就正式步入二字头的行列,从此,和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尽管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不会因此而缩小,但毕竟从今往后,他们将同属于二十几岁人的行列,她再也不能,用看待小孩子一般的眼光看待他。
然而,欧阳涵万万没有料想到,还没等到这一天,他们之间就走到了……那般田地……
在无数个无法成眠的寂寞夜里,他把自己关进画室,疯狂地,自我折磨地,一遍又一遍地,在画布上勾勒她的模样。可是,在现实中碰见她的时候,他却……连多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也只有在短暂的梦境里,他才得以真正放任自己,放任自己用罪恶的想象力去臆想深埋在心底,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晚饭时秦季问他有什么生日愿望,差一点,那个已经成为禁忌的名字就从他口中跳了出来。
欧阳涵再也没想到,自己的双生哥哥竟然洞悉了一切,把她……送到了自己面前……
原来――
这就是美梦成真的感觉……
原来――
她的肌肤摸起来是这样的感觉,似锦非锦,似玉非玉,仿佛世上最温柔的潭水,轻轻地抚摸,软软地包容,让人甘愿溺死其中……
她安然地躺在那里,眼帘闭阖芳唇微启,明明只是熟睡,却在欧阳涵眼里幻化出万般风韵。就像一朵盛开在春天里的花,含着露,绽着笑,摇曳着,召唤他向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