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舍修改设计图。大约5点去学二食堂吃饭,之后又回到宿舍,11点过后就睡了。”
“有人证明吗?”
“我室友当时在人民医院值班,宿舍里就我一个人。”叶倾澜想了想,“那段时间我一直在使用笔记本电脑,还上网浏览过……,也许电脑可以追踪历史记录什么的。”
这时,有人敲响了审讯室的门,一名年轻的男警官出现在门口:“彭队,范队有消息了!”
彭世文二话没说就跟着年轻警官离开。
两人快步朝小会议室走,彭世文边走边说:“小魏,说说情况。”
“范队说,刚刚绑匪打来电话,约好交付赎金的地点是紫檀公园,时间是今天下午3点整。”
昨晚接到报案后,刑侦大队赶到王瑞丰家中了解案情,之后,副队长范长德和几名干警留守王家,队长彭世文则返回警局连夜进行侦查工作。
彭世文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将近三个小时。赎金准备好了吗?”
魏明说:“准备好了,按照绑匪的要求,由王瑞丰的父亲郑韬亲自去紫檀公园交付赎金――那些钱都是经过‘处理’的。”
彭世文点点头:“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马上召开紧急会议,把紫檀公园的地图找出来,布置埋伏。”
就这样,叶倾澜被丢在审讯室里好几个小时无人问津,她再见到彭世文已经是晚上7点左右。后者又问了她几个问题之后,再次被人叫走。
彭世文没透露任何案情进展情况,叶倾澜并不知道这期间整个侦破小组忙了个人仰马翻,在紫檀公园布下天罗地网,最终却无功而返。
*****************************************************************
彭世文坐在小型会议室的长桌旁,不慌不忙地说:“大家别泄气,我们再总结一下案情,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尽管遭遇到挫败,但经验丰富的彭队长脸上仍旧保持平静。
年轻气盛的魏明却沉不住气,狠狠地骂了一句:“娘的!骗我们到紫檀公园灌几个小时的西北风,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气死我了!”
“这种事情常有。有些犯罪分子很狡猾,第一次交款其实是为了试探,不会真的出现,就是想摸摸咱们的底。说不定当时周围就有许多眼睛在盯着咱们呢。”沉稳持重的副队长范长德发表意见。
“范队,你是说绑匪早就料到咱们会设下埋伏,所以故意虚晃一枪,引蛇出洞?”魏明苦着脸说,“可是,当初绑匪警告家属不让报警,说报警就撕票,现在那孩子会不会已经……”
他话没说完,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禁有些沉重,事实上,因为警方参与造成绑匪惊慌之下杀害被害人,甚至拿到赎金之后依然杀人灭口的情况屡见不鲜。
彭世文沉吟半晌,说:“根据我的判断,这次的绑匪行事有条不紊,并不急于求成,有点高智商犯罪的意思。他们很可能早就预料到警方会出现,现在赎金尚未到手,应该不会提早下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最大努力营救孩子。”
队长这番话又重新鼓舞起大家的斗志。
范长德问道:“老何,关于那个‘刀疤脸’,你那儿有没有进展?”
被点名的老何面露愧色:“目前还是一筹莫展。我们猜测,这个‘刀疤脸’可能不是本地人。”
本案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两个线索,一是被绑架儿童的母亲王晓莎声称,歹徒第一次打来电话的背景音里听到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像她丈夫第一次婚姻所生的女儿,叶倾澜。由于第一通电话打来时侦破组还没赶到王家,电话是王晓莎本人接听的,没有录音存证,很难查实。
第二个线索是根据王瑞丰就读中学的校工的说法,最近曾经几次看见一个大约三十几岁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在学校附近转悠,是个生面孔。而王瑞丰买冷饮的那家冷饮店店员也说前两天曾经有一个有刀疤的男人来买过冷饮,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有点“怪异”,所以给她留下印象。根据上述证词,侦破小组认为这个“刀疤脸”有可能是涉案人员,前来“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