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捉鱼的叶倾澜忽然感觉背后被类似小石子的东西砸了一下,她猛地回头,却没找到始作俑者。邵京叫她:“发什么呆啊?鱼来了!”她赶紧下网,这次她和邵京各捞到1条。
叶倾澜刚要直起身,又被石子打中了小腿,她恼火地站起来,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另一侧的周盛眼明手快扶住她的胳膊:“小心,小心,摔了自己不要紧,可千万别摔了咱们的午餐!”
还真被周盛的“乌鸦嘴”说中了。第三次叶倾澜网到了一条样子有点古怪的鱼,正拿在手里想仔细瞧瞧,又一块小石子飞了过来,这一次居然击中了她的屁股!
搞不清状况的邵京问她怎么了,叶倾澜顾不上解释,将渔网塞给他,急匆匆地朝石子飞来的方向跑去,不料一脚踩滑,身体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溪水里,溅起一米高的水花。
岸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原容与捧着肚子,在躺椅上笑得前俯后仰,手里分明还捏着几个石子!
可恶!
叶倾澜顾不得衣衫尽湿双足赤裸,咬牙切齿地冲上了岸。原容与嘴里不怕死地嚷嚷:“不好!‘落汤鸡’索命来了!”说着他从躺椅上一跃而起,可惜他还不够快,没跑出几步远就被叶倾澜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原容与扭着头死命挣扎:“不玩了!我不玩了!阿盛,快来救我!”
周盛狂笑:“活该,活该,你的报应来了!”
叶倾澜眼角一扫,瞄见地上的鱼篓,随手抓起一条鱼,硬生生塞进了原容与的衣领里。
这下子非常有洁癖的原容与同学不顾颜面地大呼小叫起来,湿嗒嗒黏糊糊的鱼贴着他的脊背乱蹦乱窜,又冷又硬的尾鳍刮痛了皮肤。原容与跳着脚像落网的鱼儿一样脑袋乱晃身子乱扭,手拼命伸进衣领里想把鱼捞出来,可怎么也够不着!
一旁看热闹的人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周盛笑得最欢:“小容,这条鱼就算你逮到的,可真难为你了,待会回去你就吃它好了!”
原容与总算想起把塞在皮带里的衬衣下摆抽了出来,那条可怜的鱼“扑腾”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兀自扭动翻腾。原容与掉转头呲牙一笑目露凶光,抄起地上的鱼竿向叶倾澜反扑过去。
叶倾澜轻巧地躲过鱼竿的攻击,几个跨步重新跳进溪水里,原容与瞧了瞧自己脚上崭新的小牛皮鞋,咬咬牙也冲进了水里。叶倾澜笑着往上游逃逸,原容与紧追其后。
“叶mm别怕,我们帮你修理他!”周盛一边大声叫嚷,一边拉着姜赫也向上游跑去,邵京自然不放心女友,跟着追了过去。
一开始是原容与挥动鱼竿独战群雄,渐渐演变成一个两个童心大发,不分敌我相互泼水嬉闹,乱成一团。最后他们闹够了停下来,彼此看着对方湿透的衣衫和裤腿上的泥泞,不由地相顾大笑,久久不能止息,惊起了一群正在溪边悠闲踱步的野鸭子。
一位路过的客人恰好拍下了这一幕,这张照片后来成为叶倾澜最宝贵的珍藏之一。照片中每个人都在笑,周盛单手勾着邵京的肩头笑得豪气干云,邵京的眼镜片上溅满了水珠他也顾不上擦。原容与手里还拿着鱼竿,他身上那件高档衬衫早已被拉扯得不成样子。姜赫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路——姜赫属于那种很不喜欢照相的人,在他为数不多的照片里,几乎永远是一种表情,一种姿态,在叶倾澜的记忆里,似乎还从没见过他笑得如此自然欢畅。而她自己呢,正指着原容与的狼狈样儿开怀大笑,浑然不知自己脸上也有两道泥印……
姜致桓无奈地看看被遗弃在一边的渔网:“年轻人还是靠不住啊。”原云智莞尔一笑:“让他们乐去吧。”他脱去皮鞋,挽起裤腿,“这午饭么,还得靠咱们两个老家伙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