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瞪了他好几眼,怪声怪调地挖苦:“你们瞧瞧,他这模样像不像解放前的地主老财,正在监视咱们几个长工给他卖苦力呢!”他伸长脖子冲岸上嚷嚷,“我说原大少,想吃白食是吧?您老人家慢慢享清福吧,待会儿烤鱼可没你的份儿!
原容与“切”了一声,十分不屑:“你先抓到一条再来得瑟吧!”
二十分钟之后,姜赫抓到3条,周盛也抓了1条,叶倾澜和邵京时运不济还没开张。
叶倾澜正犹豫着要不要也去找个馒头当诱饵,忽听那边邵京大叫:“抓到了!”他从网里抓起一条鱼高举着叫大家看,“你们快来看!这鱼长得可真漂亮,我从没见过这种鱼!”
他手里的鱼体型细长,大约有一尺多长,浑身布满鲜艳的红黄相间的花纹,的确稀奇。邵京喜不自胜:“如果评选最有观赏价值的鱼,恐怕非我这条鱼莫属了!”
他正踌躇满志,冷不丁飘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那不是鱼,是水蛇!”
邵京惊跳起来,本能地一松手,手里的鱼一下子掉进水里,顿时游入水草丛不见了踪影。恶作剧得逞的原容与伸着脖子,仰天哈哈大笑:“老邵,你怎么这么好骗啊?这你也信?!”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邵京一向维持得很好的斯文面具终于破功,他威胁地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始作俑者伸了伸中指,可惜秀才遇到兵,邵京实在不是个善于吵架的人,无计可施之际,只好寄希望于周盛:“这家伙太可恨了,待会儿你想怎么揍他,我都支持你!”
阳光下的月恋溪闪耀着粼粼金光,没过多久邵京他们的脸上已经被晒出了油光,叶倾澜也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一小时后清点战果:姜赫以8条鱼的总数拔得头筹,周盛4条,邵京和叶倾澜各3条。
周盛挠了挠头:“这下有两个最后一名了,要不要弄个加时赛?”
叶倾澜分别看看自己抓的鱼和邵京抓的鱼,忽然说:“我的鱼个头大一些。”邵京叫起来:“喂,你少得了便宜卖乖!要不是先前原容与搞鬼,我可是抓到了4条!”他掉转炮口朝向原容与,“有你这么当裁判的吗?分明就是黑哨!”
周盛过来打圆场:“都别争了,你俩并列倒数第一,谁也跑不掉。”他笑呵呵地对姜赫说,“这对苦命鸳鸯就交给你了,做牛做马任你驱使!”
姜赫看了看叶倾澜和邵京,温和地笑笑:“我又不种田,不需要牛马。”
正在散步的原云智和姜致桓也过来看热闹,原云智验收他们的成果:“有些鱼还小,吃了可惜。”他把比较小的鱼挑出来,扔回月恋溪放生。
周盛苦着脸说:“这下就剩6条了,还不够塞牙缝呢。”
“那是你们用的办法太笨,搞得满头大汗才抓到这么几条,效率也太低了。”姜致桓笑着指指身旁的原云智,“算你们运气好,赶紧向原叔叔讨教吧,他可是抓鱼的一把好手!”
于是原云智亲自出山,选择了一处水面较窄水位较浅的地方,指挥年轻人们捡来石块筑起一道堤坝,将溪水拦腰截断,只留下一个宽20-30厘米的缺口。
“周盛,小赫,你们在上游一侧把鱼往这里赶,小澜和邵京在缺口另一侧等着,看到鱼过来就起网,很容易的。”
姜赫和周盛依言用鱼篓搅动溪水,并尽量阻断通往上游的路径,逼得鱼群纷纷往下游涌去。叶倾澜和邵京把兜网浸在缺口附近的水面下,全神贯注地盯着鱼群的动向。看到有几条鱼越过了缺口,她果断起网——两条青鱼在她的兜网里扭动挣扎,水花四溅,鳞片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她不由地欢呼一声笑逐颜开,先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3条,这回一出手就“双喜临门”,怎不叫人欢欣鼓舞!
原云智总结道:“抓鱼的窍门很简单,只要把鱼的退路一一封死,它们就会乖乖游进你设的陷阱里。”
叶倾澜高卷着裤腿,露出修长漂亮的小腿,拎着她的战利品笑得春风满面,尖尖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光,白皙的脸上还有一道不知何时染上的污痕,此时的她没有了平素的端庄矜持,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女孩般纯真可爱,邵京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女友晒得红扑扑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