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澜双眼合拢,放松身体半躺在邵京怀里,享受此刻的亲密无间。邵京把她搂得更紧些,轻轻吻着乌亮的长发。她颈背的线条修长优美,他忍不住在那微微卷翘的小碎发上也落下一吻,然后嘴唇便本能地往下滑行,双手不老实地抚上前胸。叶倾澜嘤咛一声,开始挣扎。
“今天不行。”
“为什么?”
“大姨妈来了……”
邵京哀号:“好一个不识相的‘亲戚’啊!”他懊恼地隔着t-shirt轻轻咬上她的峰尖,蓄势待发的部位毫无消退的迹象,他一边努力平息,一边仍恋恋不舍地在她身上蹭擦。
她有点急了:“真的不行呀!”
怀里的身躯温软柔美,每一寸他都看不够摸不够,仅仅稍作想象,原本努力压制的情欲便犹如野火燎原一发势不可挡,呼吸也像火一样炙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饥渴难耐的急于获得解救。他喃喃地哀求:“澜澜,我实在忍不住了,你帮帮我吧!”
叶倾澜有些手足无措,他的痛苦,他的急切,尽管她不能完全理解,却也让她心生怜惜。终于,她咬着嘴唇,犹豫着将手伸向他的腿间。
邵京粗重的喘息着,犹如着了火的笼中困兽,她轻轻用手环握,缓缓上下移动。
“……用嘴……用嘴帮我弄弄……”
她惊跳地松开手,脸顿时像被开水烫过了一样。他在她耳边苦苦相求:“好澜澜,求你了,试一试嘛,好不好?就一下下,求你……”他不耐地用手把她按向自己的腿间,她闪电般用力推开他,冲进洗手间。
邵京倒在双人床上粗重地喘息。那一晚ktv包厢里的情景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晚,他醉意朦胧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重要部位被一个湿热柔软的事物全然接纳……他恍惚了几秒钟之后猛然清醒,发现自己衣冠不整,长裤半褪,而刚才陪唱的一个ktv小姐正伏在他的……
当时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奔向了两个极端,一半全部涌进大脑,令他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另一半则涌向了下半身,突如其来的快感让他颤抖得几乎无法自制。
邵京和时下的很多年轻人比起来思想更为传统守旧,父母家教一向很严,高二时他喜欢上同班的一个女孩子,父母察觉后立即把他早恋的苗头掐灭在了萌芽状态。遇到叶倾澜之前,他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相应的,在性事上也较为保守,虽然看成人电影的时候出于好奇,也想让叶倾澜尝试用嘴满足自己,但她总是拒绝,他也不敢勉强。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被异性用嘴接纳包容的滋味――新奇,恐惧,羞耻,抗拒,矛盾,期待,心悸……千万种滋味一股脑涌了进来,令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那种滋味的美妙不仅仅在于性事本身,而在于看到异性以一种近乎“屈辱卑微”的姿态匍匐在下,仰视自己,取悦自己,此情此景,极大地满足了作为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欲。这种致命的诱惑几乎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也是邵京从清高孤傲的叶倾澜身上无法得到的。
叶倾澜的脸容在他被欲念冲昏了的头脑中电光石火般闪现,理智在一瞬间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邵京咬紧牙关推开匍匐在身上的女人,草草提上裤子,这才心惊肉跳地找寻同来的几个同事,他们都喝醉了,横七竖八地睡在包间里,似乎没有人目击这一场“真人秀”。
他略微松了口气,扔下一叠钱落荒而逃。一路上心跳如鼓,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下来,就这样昏头昏脑地撞上了路障。
这两天邵京一直沉浸在愧疚和焦虑的情绪之中,他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毕竟第一次做了对不起倾澜的事情,他更害怕被她发现,被她鄙夷嫌恶。所以这两天他都躲着不敢见她,只想赶快把那件事忘掉,彻彻底底地从记忆里清除。
可是就在刚才,他才恍悟到什么叫“食髓知味”,他已经完全记不起那个女人的模样,他却无法忘记那一幕令他心脏狂跳的画面,在潜意识里他仍渴望重温那一晚的滋味……
邵京懊悔地用左手捂住脸,不敢再看叶倾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