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图书馆她遇到院里主管学生工作的何老师。叶倾澜在建筑学院呆的年头长,跟何老师也打过些交道。

何老师跟她聊起学校秋季运动会的事儿。按照惯例,e大每年十月份都要举办全校运动会,往年基本只设田径类项目,今年新增团体项目的比赛,包括篮球,排球,足球,另外还羽毛球和乒乓球团体。

何老师说:“今年的羽毛球比赛是以系、院为单位的团体赛,一场比赛设五盘,分别是女单,男双,男单,女双,混双。你是去年的全校冠军,个人能力很强,所以我希望你除了单打,还能配对参加混双比赛。”

叶倾澜有些为难,她没参加过双打比赛,也找不到合适的搭档。

何老师听完她的疑虑,当即说:“搭档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正好这次有个本科的男生单打水平很不错,我想以你们的实力,只要稍微在一起练练,混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叶倾澜不好拒绝,只能说,如果抽得出时间的话就没问题。

何老师很高兴:“我问问那个男同学的意见,有了结果再通知你。这次院领导很重视,我们院有你们两个,拿羽毛球团体冠军的希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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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叶倾澜在超市买好菜,骑车去了邵京的公寓。楼下的空地上停着那辆新买的mazdawagon,崭新的红色烤漆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可鉴人。她不禁多看了几眼。谁知这一看却意外发现车前灯附近多了一道白色的擦痕。她心疼地暗自咬牙――这家伙开车居然这么不当心!

进门时邵京正坐在电脑前发呆,她上前敲了敲桌面,板起脸兴师问罪:“我说怎么这两天你都不打电话了,做了坏事不敢见我了吧?”

邵京显然吃了一惊,眼中闪过惊惶之色,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么大的一道擦痕,有眼睛的都看得见。你怎么搞的?这才买了几天的车呀!”

邵京挠挠头:“你说的是那划痕啊?我还以为……”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开始解释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周六和小黄他们几个唱k,硬被他们灌了两杯啤酒,回来的时候脑袋就有点昏昏沉沉的,也没看清前面正在修路,一个不小心就擦了下路障。没惊动警察,也没啥大碍……”

叶倾澜听得瞠目结舌――

居然……居然还酒后驾驶?!这还叫没啥大碍?!

她一言不发,掉转头提着塑料袋就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邵京期期艾艾地出现在厨房门口,“澜澜,你就别生气了,啊?”她头也不回,邵京举起三个指头发誓:“我保证没下回了!”

她还是不吭气。炒完菜,只盛了一碗米饭,摆了一双筷子。见这架势,邵京也不敢吃饭,搓着手站在一边。叶倾澜不看他,自顾自吃饭。

邵京耐心地等她吃完,一脸讨好地说:“吃饱了么?小的给您添饭去?”叶倾澜瞪他:“你还好意思嬉皮笑脸?”邵京赔着笑:“还没消气啊?要不你打我一顿,也在我身上开个口子?”

叶倾澜搁下碗筷,靠在卧室床头看起了电视。邵京很狗腿地过来给她揉捏肩膀:“澜澜做饭辛苦了,小的给您做个全身按摩如何?”他把她转个个儿,让她趴在床上,假模假样地做起了按摩,一会儿揉腿,一会儿松肩,还不忘自吹自擂:“舒服吧?我这可是在美国专门学过的,保证专业水准!”

叶倾澜眯起眼睛:“现在知道错了?”

邵京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不是都说,要给犯了错误的同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如果再有下次,不用等交警动手,你直接把我的驾照没收,总行了吧?”

叶倾澜虽不搭腔,但邵京知道她的怒气已经在他的歪缠软磨之下消去大半。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蹭着她的耳朵柔声说:“对不起,宝贝儿,我不该让你担心。”

邵京偶尔会亲昵地叫她“宝贝儿”。父母离异以前,父亲就喜欢叫她“宝贝儿”,孩童时期的她最喜欢父亲宽阔的胸膛和温暖有力的大手。自从父亲这个角色从她生命里销声匿迹,“宝贝儿”这个称呼也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