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随口便回了一句:“我是担心思成!”
白宇烈脸上饿表情终于松弛些许,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下來看吧!”
羽落看着白宇烈时喜时忧的表情,心潮翻涌,却又不肯置信,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便低声的问道:“小王爷是在演戏给敌对看吗?未免演得太过逼真了吧!”
“演戏,逼真,这就是你对我下的结论!”
“不然呢?你可别说你是认真的!”羽落斜去一眼:“我可不信,不过你刚才那样子真的吓到我了,竟然如此暴力!”
说话间站在湖中心凉亭顶端的两个人已经挥剑交战在一起,只见思成手挽剑花,剑剑直逼暗夜眼前,剑光在阳光下闪动,晃得人睁不开眼。
暗夜长剑挥动挡在身前,将思成的威胁隔于身外,让他不得近身,然后一顿足,瞬间高飞,待到一定高度猛的向下飞袭,长剑在他的手上仿佛旋舞一般,朝思成直击而去。
思成的轻功更是让人称赞,并未跟暗夜正面直击,而是朝湖面飞掠,只见他脚尖轻点,湖面上荡开一圈圈的涟漪,煞是好看,四周竟然传來捂嘴惊呼的声音。
暗夜紧随其后,轻功不在思成之下,片刻便追了上去。
思成耳力极好,竟能听出暗夜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及时转身,长剑直刺过去,暗夜惯性向前,來不及躲开,只得一侧身,重心不稳,向一旁倒去,迅速提起身体里的内力贯穿于长剑之上,剑尖一点水面,借力弹起,在空中急速旋转,思成左脚一踏水面,也腾空而起。
两个人在空中胶着不下,剑光凌乱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只能听见剑器之间的碰撞声和衣料被风鼓动的声音。
两人的功力不分上下,百招之后暗夜持剑的手明显力不从心,渐渐落了下风,总是反应不及一般的比思成慢上半拍。
羽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都怪我害他受了伤!”
白宇烈斜眼看去:“你何时害得他受伤,我怎么不知道!”
羽落赶紧住了嘴,奇怪着白宇烈耳力如此之好,自己这么小声他竟然都能听得到。
“沒什么?只是看着暗夜打不过思成心急罢了!”
白宇烈猛的坐直身体,看着眼前一心想让思成输的羽落,恨不得打她一顿:“你就这么想让思成输,当真想去太子那里!”
“之前羽落留在王爷府是因感谢小王爷在湖边的一命之恩,所以任由小王爷利用,若是小王爷现在已经无需羽落配合着演戏,恳请小王爷成全!”说着羽落站起身半跪在白宇烈面前,微低着头:“羽落谢谢小王爷长久以來的照拂!”
羽落不敢抬头,只听白宇烈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半响说道:“你若想去他身边,我成全你便是!”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羽落被吓得连忙站起了身朝湖面看去,然后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只见暗夜已经收剑站在回廊桥上,思成却掉落水中,正往岸边游动。
羽落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宇烈,只见他站起身,沒有再说一句话,也沒有再看羽落一眼,便朝大门外走去,羽落轻轻唤了一声:“小王爷!”
白宇烈顿下脚步,却沒有回头:“明日我会派金蕊将你 的衣物送來!”说罢不在停顿向外走去。
羽落看着白宇烈的背影,心里突然不是滋味,毕竟主仆一场,自己再度让他面上无光,心中多少内疚。
“胜败已定,于羽落,你就留在我庆安宫的兰园中吧!”耳边传來太子得意的声音。
仿佛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落幕了,众人纷纷离席,赏花、喝茶、聊天,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好像刚刚根本沒有发生那惊心动魄的比试一般。
太子好像完成任务一般的下了高台,羽落转身看着周遭的一切,四周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抬头不见暖阳照耀,身侧则是花团锦簇、蝶羽花香,丫鬟端着餐点、茶水在宾客间穿行,能听见美人掩嘴轻轻的笑声,亦能听见雅兴正浓的公子吟诗的爽朗。
羽落突然觉得茫然,仿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般,转身欲走,提起的脚步又缩回,嘲笑起自己來,她竟下意识的想要回王爷府。
肩头一沉,羽落回头看去,原是暗夜:“羽落,终于可以來我身边了!”
羽落脸上一抹笑容,转过身与暗夜四目相对:“你的肩膀有伤,明明不及思成,怎么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