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选了六皇子。”

“我选了一个需要我的人。”沈云裳的手指在扇骨上摩挲了一下,“六殿下排行第六,母妃出身不高,朝中根基最浅,跟三皇子和太子比就是个弟弟。他需要一双能穿透棋盘的眼睛,我需要一个能给我绝对庇护的靠山。利益捆绑,最牢靠。”

这套逻辑严丝合缝。

互联网大厂出来的战略分析师,骨子里的生存法则就是找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然后跟最大的利益方深度绑定。

不是卖命,是让自己变成对方离不开的器官。割掉会疼,会流血,会死。

“但现在出了个问题。”林昭接过话头。

沈云裳看着他,扇子停了。

“你知道我有系统的那一刻,六皇子也就知道了。”

对面没否认。

“一个能精准鉴定人才上限的系统,对任何想争天下的人来说,价值不比你的棋手系统低。”林昭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袖子里那封信的边角,“六皇子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我变成他的人,跟你一样,利益捆绑,为他所用。”

“第二呢?”

“第二,如果我不肯上船,他得确保我不会被别人拉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我消失。”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院子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

沈云裳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折扇重新转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圈。

“所以你昨天才说船得上,但得谈票价。”

“废话。”林昭从袖子里摸出那封盖了“敬之”私印的协议,在桌上展平,“都已经站在船舷上了,跳水跟上船二选一,傻子才选跳水。我只是要确保上了船之后,我不是底舱里锁着的货,是站在甲板上能掌舵的人。”

沈云裳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人,脑子转得比我系统刷新还快。”

“互相的。”

林昭伸出手。

这回沈云裳没犹豫,一把握上来,力道很实,不像客套寒暄,像两个在悬崖边上达成默契的人,互相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系统面板在视野左侧弹出一行金字。

【双向协议已建立。棋子标记激活,模式:对等互通。】

【您已获得棋手系统“势力情报共享”只读权限。】

【沈云裳已获得伯乐鉴才系统面板只读权限。】

下一瞬,一整片信息流涌进来,密密麻麻铺了半个视野。

江西道官员关系网、三皇子在盐运漕运线上的十七个关键节点、布政使与陈家的三层利益嵌套结构、六皇子目前在江西能调动的全部暗子名单。

林昭飞速往下扫,扫到第三层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

布政使下面挂着一个名字,旁边标注的忠诚度是“绝对服从”。

江西学政,沈道年。

昨天亲自送公文那位,六皇子的人。忠诚度拉满。

棋手系统的势力透视精确到这种程度,难怪沈云裳能在这盘棋里活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