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没接话。

沈道年看了他一眼。

“六殿下的人已经找过你了吧？”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连学政都知道沈云裳来过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沈云裳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盯着了。

也说明沈道年本人，可能也不是个局外人。

“大人跟六殿下是什么关系？”

沈道年没回答，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搁在门槛上。

“这是六殿下的亲笔信。他说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种时候犯糊涂。”

林昭低头看着门槛上那封信，没伸手。

“院试之前，三皇子的人一定会对你的学生动手。”沈道年已经转了身，声音从背后飘过来，“不是考场上动手，是考场外。你一个廪生，护不住五个人。”

脚步声远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头那只野猫翻身的声音。

周大有蹲到林昭旁边，盯着门槛上那封信，嘴巴动了两下，到底没忍住。

“林哥，这是逼咱们站队啊。”

林昭把那封信捡起来。

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清瘦锋利。

“科举只能改一个人的命，但棋盘能改一群人的命。”

方竹青从墙根站起来，走到林昭身边，没看信，只看人。

“先生，你要是觉得该上，我们跟着。”

马平川也跟过来了，食指中指上的水泡在袖子里蹭了一下，声音稳稳当当。

“先生说往、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钱粟和孙思源没说话，但两个人同时往前挪了一步，跟方竹青肩膀挨上了。

沈玉堂站在灶房门口，盯着那封信，喉咙滚了一下。

林昭把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塞进袖子里。

系统面板在视野左侧闪了一下。

“结算中”三个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跳动的金色数字。

【府试成绩已核准，官运值结算中……】

【方竹青：案首，+8】

【周大有：第六名，+5】

【马平川：第三名，+6】

【钱粟：第九名，+4】

【孙思源：第十名，+4】

【全员前十成就加成：+5】

【累计入账：+32】

【当前官运值余额：34点】

三十四点。

距离解锁沈玉堂面板的八十点还差四十六，但距离跨系统扫描沈云裳的五点，绰绰有余。

林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兑换”。

【是否消耗5点官运值，对沈云裳进行跨系统兼容扫描？】

“是。”

面板一阵闪烁，光屏上跳出一行字，然后两行，然后三行，密密麻麻铺满了半个视野。

林昭从头往下扫，扫到第四行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沈云裳的面板上，赫然挂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红色标签。

【警告：该目标持有棋手系统Lv2，具备“棋子标记”功能。当前状态：已对“林昭”执行观察标记（未激活）。激活条件：林昭主动接受六皇子阵营任务。】

棋子标记。

观察标记。

未激活。

林昭把面板往下拉了一行，最底部还有一句小字。

【补充：一旦激活，您的系统面板将对棋手系统单向可见。】

他慢慢把面板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门槛上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字还印在脑子里。

“科举只能改一个人的命，但棋盘能改一群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