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误会儿臣了。”
萧策连忙摆手,“这怎么能是贿赂呢?”
他眼珠子一转,笃定道:
“是孝敬!”
萧战天也懒得跟他计较,身体稍稍前倾,问:
“是不是仙翁又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萧策咧嘴一笑,肃然拱手。
“父皇当真是千古一帝,明察秋毫,德配天地,功盖万古……”
“少废话!”
萧战天满头黑线,直接打断,“东西拿出来!”
再让这小子继续说下去。
恐怕恶心到连午膳都吃不下了。
萧策嘿嘿一笑,手腕转动。
一只灰褐陶瓶凭空浮现手掌。
瓶身粗陶质地,还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暗红,封口蜡色如老蜜。
萧战天眉头一皱:
“这是,酒?”
他抬眸。
眼神危险的眯起:
“臭小子,朕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
朕好歹是九五之尊。
求朕办事,就拿一瓶破酒?
奇耻大辱!
看来,得寻个由头好好教训一下这小混蛋了。
“父皇,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萧策掂了掂手中的陶瓶。
“仙酿茅香,五十年陈酿,陈翁所赐。”
萧战天双眸泛光:
“五十年陈酿?”
“那朕倒要尝尝了。”
他霍然起身,绕过御案,大步朝萧策走去。
萧策唇角微不可察的一扬。
萧战天,马上皇帝,好战,喜烈酒。
若非天天泡在奏折里。
怕是早把御茶换成了御酒。
拿茅子拿捏你?
轻松。
皇帝凑近,隔着蜡封深深一嗅,点头:
“不错。”
“还没开封,这酒香便已经溢出来了。”
他侧头:
“来人,取蛊。”
王福海领命,亲自去偏殿取来一套玉盅。
萧策轻轻挑开蜡封。
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酒香骤然炸开。
像一团被囚了五十年的火,终于透出气来。
香的发浑。
香的发沉。
近处几个不善饮酒的内侍,只吸了一口气,脚下便有些发软。
“好酒!”
萧战天瞳孔骤亮,语气都在发紧。
旋即。
他鼻翼微动,眉梢一挑:
“这酒香……怎么还引动了朕的内力?”
“该不会——”
话音未落。
萧策已经倒了一杯递过去:
“父皇尝尝便知。”
萧战天接过玉盅,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
辛辣如刀,转瞬化作一团热流坠入腹中。
那热流并不乱窜。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引着,沉入经脉,与丹田中磅礴的内力撞在一起。
萧战天脸色微红,眨眼便恢复如常。
他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眼底精光闪烁。
“这酒……能涨内力?!”
他把玉盅往萧策面前一递。
“再来一杯!”
萧策没动。
萧战天低头一看——
萧策手里空空如也。
“酒呢?”
“父皇。”
萧策装出一副割肉的表情,声音里都是心疼。
“仙翁只赐了一坛,珍贵的很,您悠着点喝。”
萧战天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
直接骂了出来:
“少他娘的放屁!”
“赶紧拿出来!追魂的事,朕答应了!”
萧策瞬间换脸。
“多谢父皇!”
他笑的见牙不见眼,手腕一翻,陶瓶重现掌心。
他又给皇帝倒满。
看着对方再次仰头饮尽。
萧战天连喝五杯。
没喝一杯,他都要闭上眼感知数息。
五杯下肚。
酒气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像一条滚烫的龙,在血管里翻腾。
萧策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门清。
这茅子,不过是催化符。
萧战天不是昏君。
不可能因为几杯酒就改变朝政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