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那家店的豉油就特别鲜甜,畅销了几十年。
当然,这种说法大概率是同行眼红编排的,但谢昭当时查资料的时候还是被恶心到了。
他爷爷也跟他讲过类似的故事。
老家有个大坝被人挖了几个大坑发酵豆瓣酱,有个老婆婆晚上趁没人想去偷点酱回家吃,结果不小心掉进去了。
发酵的酱味道本来就大,也没人注意,直到装罐挖到底才发现了人骨头。
那时候谢昭就在想,人真是神奇,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食材,堪称美味加成添加剂。
不是,这也太地狱笑话了。
——别说,这卤水颜色看着还挺好吃的。
——听说这种卤汁世代相传的,24小时慢炖着,人熄火不熄的。
——现在好像也有这种说法,有些店就是会重复使用卤水。比如今天卤好的留一碗,放到明天的卤汤里面。如此天天重复,据说会让汤更浓。
——好像窥探了商业机密咋办
——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哪算商业机密啊?
看着弹幕说的话,谢昭忽然弯了一下嘴角,换上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老板娘,”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您这家店开了多久了?这卤水味也太香了吧,我刚在外面就馋得不行,进来闻着更香了,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话一出,肥姨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明显真切了几分,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哎哟,你这小伙子,长得好看就算了,嘴巴还这么甜。”
她语气明显比刚才热络了不少,“不过也不用老板娘老板娘的叫,多生分,就叫我肥姨。至于我这家店啊,开了差不多三十年了。最开始是我老公祖上传下来的方子,他爷爷那辈就在老街那边摆摊了,后来传到他手上才开了这家铺子。”
肥姨说着,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一点回忆的温柔,“不过那方子最开始味道一般,后面是我慢慢改良的,添了几味自己的东西,才变成现在这个味道。”
三十年老店,老公祖传的方子改良的时候,添了几味自己的东西才成了老字号了。
谢昭心中隐约有了点猜测。
“您太厉害了,一个女人在当时的时代,不但改良了方子,还把这店经营成了老字号。”谢昭语气真诚,半点不摻假,“三十年老店,这锅卤水得传了多少年?”
肥姨被他夸得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这锅卤水啊,从我接手开始就没熄过火。三十年了,天天熬,天天添料,一天都不能停。”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谢昭听了脑子里的思绪更活络了。
三十年没熄火,那这锅卤水里,到底煮过多少东西?
他面上不显,继续笑呵呵接话,“怪不得这么香,老卤就是不一样。”
肥姨被夸高兴了,嘴上还笑呵呵地应着。
谢昭趁机打蛇随棍上,语气自然地接着话茬,“肥姨,你一个人经营这么大一家店,忙得过来吗?你老公呢?他平时不帮你搭把手?”
这话一出口,肥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你说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