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走，别回头，永远别回来。”

这一句，说得轻。

可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沉甸甸的。

金辰浑身发抖，接过东西，眼里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置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两个演员，一场对手戏，演得那叫一个到位。

监视器前，叶默满意地点头。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这阿才，演得太好了。”有人小声嘀咕。

“是啊，明明是个反派，怎么越看越有魅力。”

“那股子又狠又柔的劲儿，绝了。”

老赵也在旁边感慨：“孙洋这小子，把阿才演活了，你看他最后看安娜那一眼，又无奈，又舍不得，还有一丝……解脱。”

叶默笑了：“这就是阿才，最可怜，也最可恨。”

孙洋这小子，进组的时候，还被叶默点过。

对上谄媚、对下狠辣、最可怜最可恨。

那时候，他演的是个脸谱化坏人。

现在，他把阿才演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一场沉海戏，他把阿才的挣扎、矛盾、还有那点残存的人性，全演出来了。

连场工都看得入了神。

“孙洋哥这是开窍了啊。”一个小助理小声说。

“可不是，这段要是上映，阿才这个角色，得火。”

“反派演成这样，比主角还让人惦记。”

叶默听见了，笑而不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啪！”叶默一拍桌子，“咔！过了！”

全场，先是一愣。

然后，叶默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孤注一掷》，杀青！”

整个码头，瞬间炸开了锅。

几百号人，欢呼声、掌声，混着海浪声，响成一片。

张一星冲上来，一把抱住叶默。

“叶导！我们拍完了！拍完了！”

金辰浑身还湿着，也激动得直掉眼泪。

孙洋站在一旁，傻笑，眼睛却有点红。

王传军难得地咧开了嘴，鼓着掌。

老赵走过来，眼眶通红：“叶导，这大半年，值了。”

叶默拍拍他：“老赵啊，辛苦了。”

他站在人群中间，环视着这一张张脸。

从开机到现在，大半年的风风雨雨，全在眼前。

有传销乌龙，有狗仔偷拍，有晨会口号，有无数个ng重来的日夜。

这一路，不容易。

可他们，扛下来了。

叶默清了清嗓子。

“一个小时后，杀青宴。”叶默说，“有惊喜。”

“啥惊喜？”

“叶导，别卖关子啊！”

“是不是有大红包？”

“该不会请了什么大明星吧？”

“还是说，叶导要给我们发奖金？”

众人七嘴八舌，一个个眼睛放光。

张一星最积极，凑到叶默跟前：“叶导，您透个底，是好是坏？”

叶默笑：“当然是好事。”

“多好的事？”

“好到……你们可能今晚睡不着。”

这一句，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满脑子都是问号。

到底，是啥惊喜？

能让叶导这么卖关子？

有人已经开始瞎猜了。

“是不是要给我们每人包个大红包？”

“还是说，叶导下一部戏，要带我们一起？”

“别猜了，猜不到。”

“叶导，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叶默笑而不语，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里飘。

“晚宴，见分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