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戏,还在后面。
秦牧转身往大门外走。
“哥,你去哪?”
“回家,喝粥。”
临江市政府办公大楼。
副市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周永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的手里捏着一只骨瓷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李秘书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省纪委越过市里,直接下到柳河镇抓人。”周永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武警总队的特战连,不经请示,实装实弹封锁县局执法人员。”
砰!
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他妈的一个退伍兵!谁能告诉我,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周永胜终于压不住火气了。
李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市长,马文龙那边传来消息,说唐坤在里头快顶不住了。如果再查下去,可能会牵扯出您和沈厅长的……”
周永胜猛地转头,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闭嘴。”
李秘书立刻噤声。
周永胜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台不记名的老款诺基亚手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对面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口音,带着点别扭的语调。
“你要找的那个人,叫秦牧。”周永胜压低声音,“他在青云县柳河镇。”
对面沉默了两秒,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周市长,你终于肯把他的名字给我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消失。越快越好。”周永胜咬牙切齿。
“如你所愿。”对面的声音骤然变冷,“幽灵,终于找到你了。”
电话挂断。
周永胜看着手里的手机,眼角猛地跳动了两下。他知道自己刚才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但他没有退路了。
同一时间。
距离青云县一百公里的某处盘山公路上。
一辆伪装成物流货车的厢式货车正在疾驰。
车厢里没有货物,只有几台复杂的电子设备和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男人。
坐在监控屏幕前的一个男人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极其骇人的烧伤疤痕,像一张扭曲的鬼脸。
“长官,确认目标位置。柳河镇。”
疤脸男人站起身,走到车厢尾部,拉开一个黑色的武器箱。
里面是一把拆解状态的重型狙击步枪。
“改变路线。”他拿起枪管,熟练地组装,“去柳河镇。告诉兄弟们,准备狩猎。”
“是!”
疤脸男人把组装好的狙击枪架在膝盖上,用一块黑布慢慢擦拭着瞄准镜。
“十七次任务……幽灵,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放走我的了吗?”
他凑近瞄准镜,独眼盯着十字分划线。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开枪的机会。”
车厢外,夜幕开始降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那个看似平静的小镇席卷而来。而秦牧,此刻正推开自家老宅的院门。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没有星光。
只有隐隐的雷鸣。
秦牧的眼神变了。那种普通人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手嗅到血腥味时的极度专注。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