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坏女人和老刁奴,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居然敢反咬一口,说她用手段控制他们说假话?
果果心里暗骂,这老嬷嬷脑子转得可真够快的,居然能想出这种借口来推脱。
不过,果果一点也不慌。
她才不怕这两人翻供污蔑自己。
反正报官的人已经去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官差跟这三婶婶沆瀣一气靠不住,她也有的是不讲理的道法,保准治得这帮人服服帖帖。
果果没搭理她们,更不接茬。
因为官差已经到了。
伴随着官差腰刀撞击刀鞘的闷响,官差已经出现在了侯府前院。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在院门处响起。
果果循声望去,本以为老嬷嬷顶多能叫来几个衙役捕快。
可领头走进来的,竟是一个穿着绯色圆领官服、胸前补子上绣着云雁的中年男子。
那人身后,还跟着两排佩刀的精壮官差,气势汹汹地涌入了前院。
果果眨了眨眼,心里犯起了难。
她认得这身官服的品级,却根本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她这具身体里可没有坏祖母的半点记忆,万一开口叫错了称呼,岂不是要惹人怀疑?
那中年官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目光迅速扫过院子里跪伏一地的下人,又掠过衣衫单薄、跌坐在地的赵丽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同样衣衫不整的果果身上时,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恭敬。
他上前两步,双手交叠,深深一揖及地:“下官京兆尹卫长庚,见过老夫人。”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果果暗暗松了口气。
她挺直了脊背,微微颔首,老脸上挤出一抹矜持又透着威严的淡笑:“无需客气,老身见过卫大人。辛苦卫大人深夜跑这一趟了。”
“实在是府里出了腌臜事,这起子刁奴,竟敢私自栽赃陷害,意图谋害我侯府的少爷!”
“这等胆大包天的恶行,老身身为长辈,断不敢徇私包庇,故而特意请大人过来秉公办案,还我那苦命的孙儿一个公道啊。”
瘫坐在地上的赵丽华,看着卫长庚那身刺眼的绯色官服,大脑空空。
她原以为老夫人方才说报官,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恐吓。
谁能想到,这老疯子竟然真的派人去了京兆府,还把京兆尹本人给招惹来了!
赵丽华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今日这事,无论最后能不能洗脱罪名,只要卫大人一踏出侯府的大门,她这安怡县主纵容刁奴、谋害侯府嫡子的恶名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这老虔婆到底在发什么疯?
难道真要让永宁侯府的脸面丢尽才肯罢休吗!
卫大人听了果果的话,立刻神色一肃,拱手道:“老夫人言重了。下官既食君禄,理当为民做主,更何况是有人胆敢在侯府兴风作浪。”
“来时下官已听贵府的嬷嬷说过了大概缘由,老夫人放心,下官定会彻查清楚,绝不放过一个恶人!”
在卫长庚的心里,永宁侯府的侯夫人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