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少女忽然笑了起来。
她轻抚他的脸庞,温声道:“不急,我们先玩个游戏。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随你去南疆逛逛。”
说完,在李隐目瞪口呆之下,她将面具轻柔地贴在他脸上。
声音温柔得几乎不可闻:“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会有惊喜。”
……
午夜时分,李隐再次醒来,猛然捂住嘴,鲜血刹那从指缝渗了出来。
他颤抖着摊开掌心,一滩猩红触目惊心。
气极之下,他愤然道:“老头,你这是见死不救啊!你是想我死在你面前才满意?我死了,你怎么办?”
老头一时没有回应。
李隐却忘了,原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的蛊毒,正渐渐趋于平静。
仿佛折腾一番后也累了,需要歇息;又像被噬魂针吞噬,或被他体内的百毒丹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大梦初醒的慕容缺缓缓回了一句:“又不是身死道消,急什么?”
李隐摇摇头,纳闷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婆娘在酒里使坏,给我下了天仙教的蛊毒……”
话未说完,他却猛然惊住。
喃喃自语:“天残会的,你也会吧?这么说,这蛊毒你能解?赶紧替我解开……我要立刻离开这里。”
听完少女那番话,他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玉女宫。
哪怕被噬魂针折磨,哪怕生不如死,他也要走。
“你想得太简单了!”
老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她不仅给你种下南疆蛊毒,还封住了你的经脉……你怎么跑?往哪里跑?”
陈平安无奈道:“我就随口一说,你们不喜欢就算了。”
李隐试探性问道:“你不想办法帮我?”
老头笑道:“算了吧。”
李隐气得说不出话,心想你这是嫌我吃的苦头还不够多?
感受到他满腔愤懑,慕容缺有些心虚。
苦笑道:“如今玉女宫上下守得铁桶一般,连只鸟儿都飞不出去,更别提那少女还在四处下了禁制。她这是算死了你,让你逃不出生天。”
“既然她想玩,你就陪她好好玩玩……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相信,古人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一定能行!”
李隐气得嚷嚷:“我谢谢你啊……话说,你到底有没有用?”
老头笑了笑:“你猜啊!”
李隐很想说:“我猜你大爷!”
可不知怎的,最后憋出一句:“那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老头叹了一口气,忽然道:“你昏死过去时,我听到她与一个男子传音,说要在明日宴请所有宾客……”
李隐眼珠转了转,躺在地上冥思苦想。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惊道:“她这是想先下手为强,跟那老女人开战了?”
慕容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回道:“如此,你不如留下来,看一出好戏?”
“有什么好看的?”
李隐摇摇头,忧心忡忡地回道:“她既然敢再次害我,没准在算计老女人时,也把我一并算了进去!”
慕容缺淡淡一笑:“你连死都不怕,还怕她算计?”
李隐气得仰天大叫:“去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