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汉话吗？”陆怀瑾问。

壮汉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赵云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大人问你话呢！”

壮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却依旧不吭声。

陆怀瑾摆摆手，示意赵云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东西，抖开，铺在壮汉面前。

那是飞天鼠绘制的、关于蛮族偏师行动路线的侦察报告，上面标注着他们行军的时间、地点、人数，和实际情况分毫不差。

“你们的行军路线，我们三天前就知道了。”陆怀瑾语气平淡，“从出发到现在，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神里的凶悍渐渐被恐惧取代。

“现在，”陆怀瑾把报告收起来，“我再问一次。

谁给你们的消息？“

壮汉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的赵云都快失去耐心，伸手去拔刀。

“是……是云州的人。”壮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认命般的绝望，“一个被俘的军官，被我们的人抓住后，故意放了。

他走的时候，’不小心‘留了份布防图。“

陆怀瑾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军官叫什么？”

“不……不知道。只知道是云州总兵府的人，姓刘，是个千户。”

“陈克知道这件事吗？”

壮汉苦笑一声：“这种事，哪需要总兵大人亲自出面？

下面的人自然会办。

但……但这次的行动命令，确实是从云州总兵府发出来的。

我们的人，拿着陈克的私章调兵。“

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录下来。”他对郭嘉说，“让他画押。”

郭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赵云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嘣响：“狗娘养的陈克！

用咱们袍泽的命去换蛮狗的信任，他还是人吗？“

陆怀瑾没说话，转身往谷口走去。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东口方向传来。

一骑快马冲破硝烟，马上的人满头大汗，衣甲凌乱，却顾不得形象，老远就开始喊：

“陆大人！陆大人！”

陆怀瑾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那骑士冲到近前，一个翻身下马，差点摔倒，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抱拳：

“小的是武安侯麾下亲卫，奉侯爷之命，特来报捷！”

“说。”

“蛮族主力昨日对雁门关发动总攻！”骑士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攻势凶猛，足足打了两天两夜！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侯爷说，蛮狗至少折损了两万多人，今天凌晨终于撑不住，开始后撤！

雁门关之围，暂时解了！望大人速回“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喜色。

陆怀瑾却只是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怀瑾说，“告诉他，蛮族偏师已灭，不必追击，守好关口即可。”

“是！”骑士抱拳，翻身上马，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