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宜理了理衣领,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今天考数学和英语,必须一路畅通无阻。”
知夏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周静宜的装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姨,你也太迷信了吧?”
“这叫仪式感。”周静宜伸手点了点知夏的鼻子,“小孩子,懂什么……”
第三天,陆景铭看到周静宜的装扮时,更加困惑了。
那是一件灰黄相间的条纹旗袍:灰色的底色上,金黄色条纹错落有致分布着,像一道道闪耀的光带。
这个配色说不上不好看,但和前两天的大红、翠绿相比,显得有些……奇怪。
“这件……”陆景铭斟酌了一下措辞,“又是什么意思?”
周静宜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左转转右转转,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然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孩子般得意的笑容。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陆景铭面前晃了晃,“灰色和黄色,寓意金榜题名,走向辉煌。”
陆景铭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短视频啊。”周静宜理直气壮,“现在家长都这么穿,我也跟着凑个热闹。不求别的,就愿知夏顺顺利利,超常发挥,考得都会,蒙得都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景铭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皱了皱眉:“倒是你,穿来穿去就这两件衬衫,明天去买几件新的。”
陆景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没有反驳。
知秋除了第一天起了个大早送姐姐去考场外,其它时间都躲在家里打游戏。
虽然他还不怎么和陆景铭交流,但和周静宜的话很多。
两人没有把宋玉梅绑架知夏和宋玉梅已经身亡的事告诉他,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怕他一时不能接受。
高考结束后,周静宜在酒店订了一个大包间。
宋红梅一家先到了。
李拙诚兴奋的向陆景铭汇报纺织车间的产量,书尧和子尧两个小家伙穿着新衣服,在包间里跑来跑去。
“姐!姐!”知夏一进门,两个小家伙就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胳膊。
人到齐了,菜一道一道地上。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圆桌渐渐被盘子占满,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
饭吃到一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宋红梅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知夏碗里,笑着问:“知夏,想好报哪个学校了没有?”
“华清。”知夏毫不犹豫地说。
“有把握吗?”
知夏咬了咬筷子,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估分大概在六百九到七百一之间,华清去年的录取线是六百九十八,我觉得……有机会。”
“什么叫有机会,”周静宜在旁边插话,“肯定能考上。我旗袍都给你穿了三件了,旗开得胜、一路绿灯、金榜题名,三件加起来,不上华清都说不过去。”
全桌人都笑了。
笑声渐渐平息的时候,知夏放下了筷子。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陆景铭。
包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爸!”
陆景铭看着她。
“她……怎么样了?”
知夏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