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铭精神一振:“哦?有消息了?”
苏眉点点头:“这个马亮,制弩手艺堪称一绝。”
“但他有个致命毛病:贪酒好色。平日里当差挣的钱,大半都扔在了烟花柳巷。长安城里的风月场,他比自家门还熟。”
陆景铭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贪酒好色?
只要有软肋,那就好办多了。
“我们质库在望风楼安插了一个眼线,”苏眉继续道,“是姐姐亲自调教出来的一个丫鬟,叫红綃,长得标致,人也机灵。”
“这几日已和马亮打得火热,那马亮三天两头往望风楼跑,银钱流水似的往红綃身上花。”
陆景铭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了一句:
“这个红綃,是你姐姐亲自调教的?”
苏眉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
“质库在各处都养着些眼线,这些人基本都是姐姐亲自挑选的。风月场所消息最灵通。”
陆景铭不由对苏瑾又高看一眼,这女人,为了报仇,还真是不遗余力。
“那现在……”他问。
苏眉站起身:
“公子稍坐,妾身这就派人去和红綃联系,问问马亮今晚去不去找她。”
她掀帘出去,自去安排。
陆景铭坐在后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错,虽然比不上现代那些名茶,但在东汉已经算是上品。
他无聊得打量起这间后堂。
布置简单,但处处透着讲究。
墙上那幅山水,笔法不俗。
角落里摆着一只博山炉,虽不如钟繇书房那尊精美,但也算不错的东西。
通济质库,果然有些底子。
不一会儿,苏眉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公子,好消息。红綃说,昨晚官兵扰民,街上到处是搜人的,马亮没去找她。今晚肯定去。”
陆景铭心里一定。
“不过,”苏眉话锋一转,“公子得等到晚上才行。这大白天的,望风楼不开门。”
陆景铭点点头。
等就等。
正好他也想见识见识,东汉的烟花柳巷是什么样子。
苏眉又坐回他对面,斟酌着开口:
“公子,妾身还有一事,想和公子商议。”
“说。”
苏眉压低声音:
“近日陇西各部摩擦很大,商路不通。陈仓的货物运不过来,我们这边的东西也运不过去。库房里攒了不少金银,却不敢运回陈仓,怕路上被劫。”
陆景铭听出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带回去?”
苏眉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姐姐说,公子有神车,能日行千里,且不惧盗匪。若是公子方便……”
陆景铭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这本就是要给他的东西,义不容辞。
“我车里还有一些货物,在城外放着。到时全部留给你们,你们把金银给我,我带回去。”
虽然此女是苏瑾的堂妹,却也不得不提防几分,有些机密,她不知道更好。
苏眉眼睛更亮了,连声道谢。
两人又聊了几句,伙计进来禀报,说红綃那边安排好了,晚上在望风楼等。
陆景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早。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心里忽然有些小期待。
东汉的烟花柳巷……
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史书里记载的“秦楼楚馆”,那些文人墨客笔下“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的地方,他今天要去见识见识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苏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问:
“公子想到什么好事了?”
陆景铭回过神来,咳嗽一声:
“没什么。就是……有点期待今晚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