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长安城南的街道反而冷清起来。
陆景明跟着店铺一个伙计七绕八拐,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巷子,路越走越偏,周遭也愈加深黑寂静。
直到拐进一处破败里坊的后门,眼前忽然灯火一亮,丝竹笑语扑面而来,与外面死寂的街道判若两个世界。
丝竹声、笑语声、猜拳行令声从那些半掩的门扉里飘出来,混成一片暖融融的喧闹。
空气里飘着脂粉香、酒香,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暧昧气息。
陆景铭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是东汉末年的长安红灯区?
他原以为古代的烟花柳巷,无非就是几间破屋子,几个涂脂抹粉的女人倚门卖笑。
可眼前这景象,远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
那些楼阁,高的有两三层,雕梁画栋,灯笼高悬,跟外面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门口迎客的女子,穿着各色衣裙,有清秀的,有艳丽的,有妖娆的。
她们站在灯笼下,有的轻声细语招呼客人,有的半掩着脸偷笑,见有男人过来,有女子则直接上来伸手去拉。
陆景铭忍不住想起现代的夜总会。
那些霓虹灯下,穿着制服的女子;那些在包厢里陪酒的公主。
换个包装,换身衣服,换套说辞,本质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男人这点事,几千年都没变过。
“公子,这边请。”伙计低声提醒他,带着他往里面走。
走到一座三层楼阁前,伙计停下脚步。
这座楼比周围的都气派些,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
门匾上三个烫金大字:望风楼。
门口迎客的几个女子看见陆景铭,眼睛都亮了。
月白色的上好料子,腰间的玉佩,还有那股子说不清的气质,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公子……”一个穿粉裙的姑娘就要贴上来。
伙计赶紧拦住,从怀里摸出个什么东西给她们看了一眼。
那几个姑娘立刻收敛了,只是笑着点头,让开了路。
陆景铭跟着伙计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却布置得精致。
一张矮几,几张坐榻,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角落里点着一炉香。
窗户半开着,可以看见楼下街道的灯火。
“公子稍坐,红綃姑娘马上就来。”伙计说完,退了出去。
陆景铭在坐榻上坐下,打量着这间屋子。
东汉的风月场所,比他想象的要雅致。
不像现代KTV那些亮闪闪的装修,这里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矮几上的酒壶是青铜的,酒杯是玉的,连那盘糕点都摆得整整齐齐。
门帘响动。
一股香风飘进来。
陆景铭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女子站在门口,一身绛红色的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她不像苏槿那样温婉,也不像苏眉那样娇俏,而是……一种别样的大胆……火辣?
她看人的目光,直接能让人心跳加速。
“公子……”红綃开口,声音酥软入骨,“妾身可算是等到您了。”
她说着,款款走进来,在陆景铭对面的坐榻上坐下。
坐下的时候,裙摆撩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陆景铭喉咙动了动。
红綃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苏眉姐姐说公子是个妙人,妾身还不信。如今一见,果然……有趣。”
她说着,给陆景铭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递过来。
递酒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景铭的手背。
陆景铭接过酒,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