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搬家!三哥全家搬进地下室

两个人搬了不到二十分钟。

丹尼斯搬完最后一件,扶着车厢喘了口气:“你这...帮你搬家,我跟你说,你得欠我一顿饭。要不是你小子在图书馆教我那句‘主升浪最大的敌人是想证明自己聪明’,我这会儿还在后悔之前的操作。昨晚回去我跟我老婆说了,她说这小伙子说话跟电视上那个奥普拉请的理财专家似的。”

“下周平仓之后付你劳务费。”林顿把最后一件东西搁进车厢。

“别别别,不用。”丹尼斯摆手,走到驾驶座旁边,压低声音,“你以后买什么股票,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跟你说真的,我姐夫推荐的那些我买了五年,五年没赚过一笔大的。”

林顿看着他:“行。”

卡车发动。

车厢里,林顿的身边堆着箱子和锅。

车窗开着,三月的风灌进来,凉的,没有了地下室那股潮味,阳光晒在手臂上,好暖。

楼道口。

拉杰家的沙发正往下搬。

搬家工扛着一头,拉杰扛着另一头。

沙发是棕色格子的,扶手磨得发白。

拉杰的浅蓝色POLO衫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袖子上蹭了一块灰,他顾不上拍。

汗从额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台阶上。

他抬头正看见丹尼斯的卡车发动,车厢里摞着箱子、电饭煲,林顿坐在后排靠窗,脸被阳光照亮。

拉杰把头低下去。

Priya怀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塞着衣服和调料,最上面是阿尼尔的书包。

她走到地下室门口,闻到那股霉味,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搬吧。”她说。

随后拉杰把床垫推进门。

地下室还是那间地下室。

墙角那片蘑菇云霉斑,早上林顿走的时候什么样,此刻一丝没变。

空气湿得发黏,暖气管上挂着水珠。

顶灯暗黄,勉强照出墙上几道裂纹。

下水道返潮的味道混着隔壁垃圾房的馊味,从墙根渗进来,一股一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慢慢发酵。

拉杰把沙发放下,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一圈,天花板低得他伸手就能摸到,他在美国住了十几年,从来没住过这种地方。

“窗户呢?”他问。

Priya指了指墙角那扇小得跟通风口差不多的矮窗。

窗户下半截在地下,上半截勉强透进一丁点光,灰蒙蒙的。

窗玻璃上长了一层青苔,外面是楼后积水的泥地,堆着几个破花盆。

Priya没再说话,从纸箱里抽出阿尼尔的课本,码在墙角那张歪腿桌上。

随后拉杰折返,很快扛着最后一箱杂物进来,搁地上。

门关上。

拉杰站在地下室中间,头顶的灯泡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来回晃了三道。

“两万两千五。”Priya忽然开口,她没抬头,还在整理阿尼尔的课本,“两万两千五变八百。然后搬到这里。”

拉杰没说话。

“你早上在楼梯口碰见林太太,她跟你说什么了?”

“早。”

“就一个字?”

“我没说。”拉杰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刮玻璃,“我没脸说。”

下午。

林顿站在新家卧室里,把从母亲那里拿的250美元放进口袋。

一台二手台式机搁在墙角那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桌子上,两百美元,机箱外壳有点发黄,但配置还行。

丹尼斯蹲在桌子底下接线,嘴里叼着手电筒,手指拧着螺丝刀,一根网线、一根电源线、显示器线,全捋顺了,用扎带绑好。

“行了。”他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按下开机键。

机箱风扇嗡嗡转起来,屏幕亮了,Windows XP的启动画面跳出来。

丹尼斯站起来,环顾客厅:“这地方比你那地下室强一万倍。真不赖。”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银杏树,“你妈回来肯定高兴。阳光这么好。”

林顿把一盆热面端到桌上。

清水煮的面,捞出来浇了点酱油,加了一把青菜,卧一个溏心蛋。

冰箱里只有这些,灶台上调味料还没摆齐。

“就这些,等平仓了请你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