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把心意亮出来

缠春枝 寻若栀

再大的地儿,也总能撞上一面吧?

乐雅扒拉完碗里的面条,转身就奔牙行去了。

接着又钻进城里好几家响当当的木器古董铺子。

干这行的,平时伺候的多是大户人家,眼神都养得刁。

有人一瞅乐雅穿得灰扑扑,立马翻个白眼,连招呼都懒得打。

“自个儿随便瞅,别碰坏了东西!”

乐雅挨个铺子扫过去,可愣是没瞅见半点跟阿姐有关的影子。

倒让她开始犯嘀咕。

莫非怀里那支海棠木簪,真只是自己太想阿姐,脑子发晕瞎想出来的?

可这东西到底打哪儿来的,她半点印象也无。

她盯着烛火发了会儿呆,心口沉甸甸的。

今天又是空跑一趟,啥线索也没捞着。

乐雅在街口站了许久,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回府前,乐雅拐进一家零嘴摊。

买了两包山楂糖、三块栗子酥。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手脚麻利,称好分量后还多塞进一块糖。

“姑娘常来,甜头不能少。”

乐雅道了谢,把纸包仔细拢进袖袋里,又多付了两文钱。

慧琳最近蔫头耷脑的,老爱发呆。

估摸着吃点甜的,心情能松快些。

乐雅刚踏进国公府角门,抬脚要往里走,腿肚子却突然一僵,硬生生钉在原地。

门前站着个穿肉桂色小袄的丫鬟,不就是慧琳吗?

可才念叨她,她咋就杵这儿了?

乐雅刚往前挪了半步。

更叫人心里一咯噔的是,她跟前那个褐布衣裳的男人,又是哪路货色?

那人斜倚着门框,右手拇指正慢悠悠转着枚铜钱。

慧琳本来正低头绷着绣绷。

听说角门有人找,针线一丢就急急忙忙跑来了。

抬头一看,那靠着门框眯眼打盹的褐衣汉子,不是余锦是谁?

他眼皮微掀,目光懒洋洋扫过来。

她嘴角一下翘起来,声音有点轻,还带点磕绊。

“余……余哥哥?你、你怎么来啦?”

话音未落,她左手已悄悄攥紧右手腕。

余锦耳朵一听见那结巴腔,眉头本能一皱,心头直泛腻歪。

他把铜钱往掌心一扣,笑纹从眼角漫开。

“哎哟,是我呀,好慧琳妹妹!”

“整整半个月没见着你喽,夜里都想得睡不踏实,这不是趁歇工赶紧来瞅你一眼嘛!”

慧琳脸蛋一下红透了。

她从小说话不利索。

哪怕对亲哥,照样紧张得手心冒汗。

余锦看她哑巴似的站着,立刻换上热络笑脸。

“妹妹啊,兜里还有剩的银子不?匀我点儿?你如今在国公府当差,三小姐跟前得脸,每月月例总该有吧?手头宽裕些,借哥哥几个铜板应应急。”

慧琳一愣,眼神直发懵。

“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你?整整五十文,还带了半斤糙米回去。”

顿了顿,试探着问。

“是……是娘又不舒服了?”

她说的娘,其实压根不是亲娘。

慧琳打小就被亲爹娘卖了。

后来余家女人收了她当闺女,拿粗粮糊糊喂她,教她扫地洗衣,给她缝补旧衣。

余锦就成了她名义上的哥哥。

两人一块长大,熟得不能再熟。

可等余家揭不开锅了,还是把她重新卖进国公府,换了几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