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北极狼·崽崽们的吐槽大会

小剧场一:关于泥巴防蚊液这件大事

讲述者:大灰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小灰当年差点被老爹的“美容美发沙龙”劝退。

那是我们刚被捡回来没多久的事。极昼到了,蚊子多得能抬起一只兔子,我们俩被咬得满地打滚。然后老爹就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泥坑。

他不是让我们参观,他是让我们跳进去。

你们见过七十公斤的北极狼在泥浆里打滚吗?我见到了。他滚得可开心了,滚完还跑到娘面前摇尾巴,那个表情,那个眼神,满脸写着“老婆你看我聪明吧,蚊子咬不着了”。

娘看了他一眼,后退了半步。

老爹往前凑一步,娘又退了半步。

然后娘抬起爪子,“啪”,直接拍在他鼻梁上。

我至今记得老爹当时那张脸——鼻子上一左一右两个蚊子包,中间加一个梅花印,那个画面,啧,精彩。

后来他灰溜溜地带着我们去水潭洗澡。洗的时候特别用力,差点把我的毛搓秃。一边搓一边哼哼,大概是在抱怨“老婆不懂我的智慧”。

小剧场二:关于我爹是戏精这件事

讲述者:朝朝

我爹是冰原上最厉害的狼。他能把比我大十倍的麝牛撞翻,能把入侵的公狼追出去好几公里,能在北极熊嘴里抢肉。

但他耳朵上挂着我弟的时候,他一步都不敢走。

我娘跟我说,这叫“一物降一物”。我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但我懂另一件事:我爹有两张脸。

在外面:肩背拱起,耳朵立得笔直,尾巴绷着,走路带风,眼神能吓哭狐狸。方圆几里的活物闻着他的味就绕道走。

一回洞:脑袋往娘怀里一扎,喉咙里发出那种黏糊糊的声音,尾巴摇得比我们还欢。娘只要看他一眼,他就翻肚皮。娘舔他一下,他能在草垫上滚三圈。

有一次他打猎回来,前腿被石头划了一道——我跟你们说,那伤口还没我啃的骨头印子深。但他愣是把那条腿举到娘面前,举了至少几十下心跳的时间。一边举一边“嘤嘤嘤”,那声音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娘低头舔了两下,他就好了。

立刻好了。

腿也不瘸了,气也不喘了,转头就去洞口吼大灰哥,那声音中气十足。

大灰哥跟我吐槽过:你爹的腿是声控的,你娘不出声,就是瘸的;你娘一出声,比谁的都好使。

我觉得大灰哥总结得很到位。

小剧场三:石头、旅鼠和我的冤种弟弟

讲述者:朝朝

我弟有一块心爱的石头。

他是在第一次捕猎课上捡到的。当时娘让我们抓旅鼠,我扑了个空,啃了一嘴草。轮到他了,他在半路上被一块石头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就……抱着石头啃了起来。

当着全家六口狼的面。

娘用尾巴抽了他屁股,把那块石头没收了。

我弟惦记那块石头惦记了很久。每次路过那个地方他都要多看两眼。

后来我们真正学会捕猎了,能单独抓兔子了。有一天娘把我们叫过去,用尾巴从石缝里扒拉出一块石头——就是那块。

她把它还给了我弟。

我弟抱着那块石头啃了一下午,像在啃什么绝世美味。爹在旁边看了很久,然后去抓了只兔子,放在石头旁边。

意思大概是:这个能吃,那个不能吃。

我弟抬起头,想了半天,然后把兔子和石头摆在一起,继续啃石头。

那一刻我在爹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有震惊,有迷茫,还有一丝对自己血脉的怀疑。

后来我问娘:我弟是不是有点傻?

娘舔了舔我的耳朵,说:他只是长牙,牙痒。

我放心了。

直到几天后,他试图啃爹的尾巴尖。爹当场把他叼起来,拎到洞口,放下,用鼻子喷了他一脸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