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出来?”沈父哼了一声,脸色铁青,手指朝院门外一指,“这天寒地冻的,那他为啥现在还不回来?你跟我说说,他为啥不回来?”
“这……”田大花跟张来弟都噎住了,婆媳俩对视一眼,谁都没找到话来反驳。
院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田大花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我可怜的老三啊,你到底跑哪去了……你要是真干了糊涂事,回来跟你爹认个错,娘替你扛着,你别一个人在外面啊……”
“嚎什么嚎?”沈父听到她嚎就更心烦,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大吼一声,“一天天的就知道嚎,也不看看现在是嚎的时候吗?”
这一吼,田大花顿时像被掐住了嗓子,哭声戛然而止。
她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却再不敢发出声来,只拿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沈父,那目光里有委屈,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对儿子的担忧。
张来弟看不过去了,上前把婆婆从门槛上扶起来,低声劝道:“娘,您先别急,沈江也许是有别的事耽搁了,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对对对!老三肯定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田大花立马就收住了眼泪。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大队长洪亮的嗓门就响了起来:“沈国栋,沈江在家吗?”
院子里的三个人齐齐僵住了。
田大花脸色刷地白了,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下意识往沈父,“当家的,大队长他们……”
沈父瞪了她一眼,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大步朝院门走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才拉开院门。
大队长、沈澈、林清月站在门口,三人的表情都算不上轻松。
大队长的目光越过沈父的肩膀往院里扫了一眼,又问了一遍:“沈国栋,沈江在家吗?让他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问他。”
沈父的喉结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田大花已经从后面抢着回答,“大队长,您找我们家老三啊?他……他出去转悠去了,还没回来呢。”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大队长,您找他有事吗?”
大队长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了田大花一眼,又看了看沈父,“沈国栋,果树的事你今天也知道了。”
“有人看见沈江那会儿在附近待过,我就想找他问问,他站那里干嘛?又或者说有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人。”
田大花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挡在沈父前面嚷嚷着:“那果树被损坏了关我们沈江什么事?”
“关不关事问了就知道?”大队长也没惯着她。
“大队长!”张来弟也开口帮腔,“沈江只不过是去山上转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