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又问:“队长叔,你刚才说有人看到他远远站了一会儿?”
大队长点点头,神色郑重:“的确是,但他们没看到沈江那小子靠近果树,都说他站了一会就走了。”
“他没靠近?”林清月眉心微蹙,“要是他站那一会儿,看到了什么呢?”
大队长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清月,你的意思是说,沈江说不定看到了是谁去弄坏果树的?”
林清月点点头,语气沉静却笃定:“队长叔,不是没这可能。”
“我去找他。”大队长说着加快了脚步。
“我们一起去。”
林清月跟沈澈也迅速跟了上去。
林清月边走边问:“队长叔,你打算怎么问?”
“直接问?”
沈澈也说着:“对,就直接问他,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要是眼神闪躲,那就证明他有问题。”
“哦,”林清月笑着打趣,“看来你还懂心理学!”
“什么心理学?那是我太了解他。”
“行行行,那一会就看你的了。”
而另一边的沈父一到家就冲着老三屋里喊着:“老三,你出来!”
田大花在屋里听到沈父的声音,立马就从屋里出来,“当家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沈父没理会她,又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老三……”
田大花一脸疑惑,“当家的,这是怎么啦,一回来就找老三?”
张来弟也从他们屋里出来,“爹,沈江还没回来,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什么?”沈父眉头皱的更紧,“他还没回来?那他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张来弟撇撇嘴,“他从中午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沈父听了,心里是更没底了:难道那果树真的是那臭小子损坏的,才一直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田大花见沈父皱着眉头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赶紧放下手里的簸箕,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问着:“当家的,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张来弟也凑过来,一脸好奇:“爹,沈江不是说去山上转转吗?您没看到他?”
“看到了。”沈父闷声应了一句。
“那您现在……”田大花打量着丈夫的脸色,话说了半截又咽回去。
沈父重重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掏出烟袋锅子在地上磕了磕:“可他刚走没一会,那棵苹果树就被人损坏了。现在大队长他们在查是谁损坏的果树,要是查到了,必定严惩。”
“啥?”田大花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谷糠洒了一地她也顾不上,一把抓住沈父的胳膊,“当家的,你的意思是……他们怀疑咱家沈江?”
沈父没吭声,只是把烟袋锅子叼在嘴里,划了两根火柴都没点着。
张来弟也急了,嗓门都拔高了:“爹,沈江是你的儿子,他胆子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就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破坏集体物资!”
“就是啊!”田大花急得直拍大腿,“当家的,老三是什么孩子你心里没数吗?他从小连别人家院墙根底下的枣都不敢摘,见了大队干部都绕着走,他哪有那个胆子去祸害果树?他绝对干不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