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房,贾琏刚回宫,水溶就找了过来。
“陛下,随着南京分行的开设挂牌,许多富商和勋贵拿着总行的银票,成功在南京兑换到银子,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民间对国家银行的信任。
这两个月以来,不断有人往国家银行存银。
如今南北两京加起来,民间存银已经接近一万户,累计存银高达一千八百多万两!
其中单是总行,就超过一千五百万两。”
水溶神色激动不已。
不是他眼皮浅,而是他从去年秋受命,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就做到了这个成绩!
虽然这些钱并不属于朝廷,甚至朝廷以后每年都要为这些钱付出不少的利息。
但是贾琏说过,只要朝廷的信用不崩塌,这些钱就是朝廷的!
一千八百多万啊……
他总算是体会到前两年,贾琏单次为朝廷增收一千万两白银以上,是什么感觉了。
爽。
面对水溶的报喜,贾琏显得异常平和。
虽然国家银行一开始办起来是有些难度,但是依靠铸币权和朝廷的全力支持,民间钱庄拿什么打?
水溶要是真办不出一点成绩,那就是纯废物了。
别的不说,单就京城的勋贵和定居京城的富商,就得给朝廷面子,多少往里面存一些。
更别说,南京分行一挂牌,贾琏就将去年南边应该运送抵京的数百万两岁银,划进了南京国家银行的银库。
当然不是白给,而是同时从总行划入等量的白银进入国库。
如此一来可以减少这数百万两白银进京的损耗,二来还可以最快的速度建立国家银行的信用。
毕竟前期在总行存银的,大多都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和勋贵。
他们也是南北两地用银的主力。
让他们尽快完成一次兑换,是最好最快的建立信任和榜样的方式。
“你做的不错。
不过还远远不够。
等到一年期满,那些最先存入定期的百姓和商贾,如约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利息,才是国家银行彻底建立信用的开始。
所以,朕要求你,在接下来的数个月时间,除了将军府、都护府等荒僻之地的一十八省治府,尽力开设分行。
不拘大小,至少要有。
朕要让全天下的白银,不再只有深埋地下这一个归宿。”
水溶听了贾琏的话,暗暗心惊。
关于银行之道,他已经从贾琏这里得到许多启发。
因此只从贾琏这字里行间,他就能体会到,这位年轻的皇帝那卓越的眼光和浩瀚如海的野心。
倘若真如贾琏所言,以后天下握着大量白银的人,不再选择将白银埋入地下,而是都存进国家银行,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那时的朝廷,又将如何强盛!
“微臣领命,势必完成陛下交待的使命,为陛下的宏图大业,奉献微臣的绵薄之力。”
水溶跪地表示决心。
被叫起来之后,他忽然换了一个口吻。
“近来臣新寻得一坛美酒,不知陛下能否赏光,至寒舍浅尝……”
贾琏正忙着看别的奏疏,闻言不以为意的道:“朕近来忙得很,以后再说吧。”
水溶凑近一些,低声道:“臣也知道陛下日理万机,本不该奢望。
奈何绿萝已经问了我几回关于陛下的情况了。
臣看得出来,她可是很想念陛下的……”
贾琏自然也还记得水溶这个善口技的爱姬。
毕竟是属于九十分以上的绝色美人,每个见过的男人,都不可能忘记。
他出于和水溶的关系还不错,不忍夺之。
没想到水溶竟然还推销上了。
因此笑道:“水王爷如此,就不怕朕心生贪念,夺尔所爱?”
水溶也笑道:“所谓君子成人之美。倘若她真的有幸能够追随陛下,自然比跟在微臣身边有造化,微臣不会也不敢阻拦。”
水溶自然也舍不得,毕竟是他好不容易寻来的绝色。
但倘若贾琏真要,他也确实愿意献上。
不过他和贾琏也算是相识多年,对于贾琏的人品还是很了解的。
之前没夺,现在也不大可能夺。
若只是共享,他是千万个愿意。
他是风流名士嘛。
以前也曾将一些普通或者丢了他宠幸的姬妾,赏给过一些自己欣赏的年轻才俊。
如今换成他仰慕的皇帝陛下,他是妥妥的占便宜。
贾琏自然也知道类似水溶等人的贵族做派,因此连猎艳之心都退逊了一些。
挥了挥手道:“你的心意朕知道了。
不过朕这几日确实没时间。
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水溶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看见曹忠走了进来,说什么甄家和张家人到了,他隐约意识到什么,这才熄了念头告退。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南书房,就见太监领着两对母女往里进。
借着擦肩的空隙,他大略扫了一眼。
两个妇人中有一个他认识,是江南甄家的当家太太,经常跟随在太后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