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2章 觉醒的大黄

吞天圣帝 枫落忆痕

腥臭变得浓郁了许多,覆盖了整个村子。

就连庇护所里也开始有人咳嗽起来,几个老人被熏得直皱眉头。

村民们捂住鼻子,恶心作呕。

有小孩被气味呛得哭了出来,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哄着。

“大家不要慌,沉住气。

那些东西靠近之后,击杀便是。

躲在林中的那些妖邪,用这种手段,说明它们不敢直接进攻,不过是试探与骚扰我们罢了。”

李总旗站在庇护所房顶上,这般叮嘱。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插在了所有人慌乱的心头。

他非常的沉着冷静。

几十年的镇魔生涯,早就把他的心磨得比金刚岩还要坚硬与沉稳。

进入镇魔司数十年,身经百战,面对过太多的诡异,清楚他们的路数,对这些已见怪不怪了。

很快,那些暗红色带着恶心黏液的触手爬进了村子。

它们像蛇一样蜿蜒前行,爬过地面,绕开石碾,朝着庇护所的方向逼近。

村长家的那只大黄狗,在庇护所外的镇魔卫身边,对着那些触手汪汪汪叫,露出森白尖利的犬牙,眼神凶狠。

它的叫声又急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它竖着尾巴,肩胛骨上的毛发根根竖立,一副要扑上去撕咬的架势。

它四只爪子牢牢抓在地上,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大黄,快回去,到庇护所里面去!”

一个镇魔卫见它这架势,生怕它真的扑上去被妖邪触手给杀死了。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大黄的项圈。

大黄狗却不听他的,死死盯着触手,眼神变得越来越凶狠。

它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是一台即将发动的引擎。

这时候,附近的镇魔卫震惊地看到,大黄的皮毛上,竟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从它的毛孔中透出,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

不是光芒,而是火焰!

那确实是火焰,虽然微弱,却真真切切地在跳动。

大黄的体表有了一层火焰,正在跳动着。

橘红色的火苗在它的背脊上轻轻摇曳,却没有烧焦它的一根毛发。

虽然火焰不是多么的旺盛,但却令他们很震惊!

在场的镇魔卫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条大黄狗,竟然是个觉醒兽!

它体内竟然孕育出了灵性和血气,踏上了觉醒之路。

目前他的觉醒等级很低,大概相当于一境初期的水平。

那层火焰还很薄弱,威力也有限,但对于一条山村田园犬来说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这些时日,竟从未发现大黄是觉醒兽。

它平时懒洋洋地趴在村中晒太阳,除了解决村长那天,其他时候见了生人也只是懒懒地摇摇尾巴。

若非它今晚主动显露,只怕到离开村子那天都不会知道!

就连元初小旗和李总旗都没有看出来!

“大黄,过来。”

村子角落,传来君无邪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穿过了夜风和嘈杂,精准地落入了大黄的耳中。

外面这种诡异的气氛,他当然是有察觉的。

帐篷内的他睁开了眼睛,目光透过油布望向外面的黑暗。

如今,他虽然在修炼,但是帐篷四周,已经被他的正阳之火的光芒覆盖。

那些混沌金光像一道圆形的屏障,将帐篷四周一定区域,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他那里,宛若有一个太阳,照得四周如同白昼般清晰,在黑夜里十分的耀眼。

大黄听到他的声音,汪汪两声,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它的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刚才那副凶狠的模样瞬间变成了讨好。

然后,它就趴在了帐篷附近,与两个守护的镇魔卫一起,警惕地盯着远处。

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触手的方向。

这时候,那些暗红的触手,已经靠近了庇护所,也靠近了帐篷。

触手的前端高高昂起,像蛇一样左右摆动,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气息。

守着帐篷的两个镇魔卫紧张了起来,紧紧握着刀柄,镇魔刀已经抽出了一截,出鞘的部分刀身泛动着雪亮的寒光。

他们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黄也从匍匐的姿态,变成了半蹲的战斗姿态,浑身毛发都炸立了。

它的背脊弓起,四爪抓地,喉咙里重新发出了低沉的呜鸣。

“稍安勿躁,你们不用紧张,那些东西靠近不了。”

君无邪的声音从帐篷里面传了出来,自信而镇定。

……

庇护所那边,突然传来了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上百把刀同时拔出的声响,清脆而密集。

守在庇护所四周的镇魔卫与官兵出手了。

他们的刀锋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雪亮的寒芒。

那些暗红满是黏液的触手,靠近他们之后,突然从地面窜了起来。

触手的速度极快,像弹簧一样弹射而起,带起一阵腥风。

那触手尖端,轰然爆出一片血雾。

血雾呈暗红色,扩散开来的时候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空气。

血雾腥臭无比,阴风阵阵。

那片血雾中带着一种阴冷,扑到脸上像被湿冷恶臭的抹布捂住了口鼻。

与此同时,血雾之中,一颗颗狰狞的长满獠牙的血骷髅头冲了出来,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直接扑咬向镇魔卫与官兵。

镇魔卫与官兵拔刀斩杀!

刀光如匹练,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这些诡异东西,战斗力并不强。

它们看似恐怖,实则外强中干。

镇魔卫一刀便将其斩裂了。

刀刃切入骷髅头的瞬间,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炸成一团血烟。

血色骷髅头被劈开的瞬间,血雾跟着散开。

血雾失去了依托,迅速在空气中消散。

镇魔卫突步上前,镇魔刀在黑夜里斩出璀璨的刀芒。

刀芒所过之处,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大量暗红的液体,发出嘶哑的尖叫,猛地缩了回去。

受伤的触手,潮水般后缩,一直缩回到了村外,在村口徘徊。

它们像受惊的蛇群一样在田埂上扭动,迟迟不敢再靠近。

官兵们没有镇魔卫的战斗力,但他们的刀是特制的刀。

那些战刀比寻常兵器要重上三分,刀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们的战刀有术法加持。

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给刀刃镀上了一层赤红色的光芒。

因此,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如镇魔卫,对这种诡异触手,还是能造成一定伤害。

几个官兵同时攻击一只触手,几刀下去,血色骷髅头碎裂,血雾散开。

他们的刀法虽然简单,但配合默契,三把刀从三个方向同时落下,触手根本来不及躲避。

那触手的尖端,宛若利器般破空扎来,中间的官兵持刀格挡,左右两侧的官兵跨步出刀,砍在触手上,腥臭液体飞溅。

触手发出嘶哑中带着尖锐的叫声。

那叫声里带着痛苦和愤怒,像是一个被烫伤的厉鬼在咆哮。

断裂的触手在空中疯狂摇摆了几下,迅速回缩。

断掉的那截落在地上,像泥鳅一样蹦跶了几下,很快化为一摊黑水。

首轮攻击,很快被镇魔卫与官兵击退。

从触手进村到退去,不过几息的功夫。

密密麻麻的触手缩回村子附近,在外面徘徊。

它们在村口的泥路上来回游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次进攻。

不多时,镇魔卫与驻军官兵们看到,那些断裂的触手上闪烁暗红血光,断裂的地方竟然在缓慢重生。

暗红色的肉芽从断口处钻出来,相互缠绕编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出新的触手尖端。

大约一刻钟后,触手彻底重生了出来。

那些新长出来的部分比原先的稍微细嫩一些,颜色也更浅。

它们再次游动到了村中,对镇魔卫与驻军官兵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不再直挺挺地冲过来,而是左右迂回,试图绕过防守。

但还是如上次那般,被镇魔卫与官兵击退。

同样的刀光,同样的惨叫,同样的撤退。

整个过程,战斗强度并不高。

不管是镇魔卫与官兵,都比较轻松。

他们甚至能在击退触手的间隙里交换几句玩笑话。

庇护所房顶上,聂小旗与驻军队正看着这一幕,不由说道:“看来,这东西诡异是诡异,但战斗力并不怎么样。”

“总旗,你看看,这东西有没有故意隐藏实力来麻痹我们?”

聂小旗还是有些担心,怕妖邪留有后手。

“没有,放心吧。”

李总旗给予了非常肯定的回答。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已经出现的这些触手,他看不出有隐藏实力。

再者,若是真有实力强攻,没有必要这样试探。

妖邪不是傻子,多此一举对它们没有任何好处。

“躲在林中的东西,这是想消耗我们。”

它们不想让我们休息,时时刻刻保持清醒且紧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