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道衡收起二锅头,感觉酒在胃里的灼烧感暖和了些,听到任野的话,下意识反驳道“我酒量真的很一般。”

任野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睁大了眼睛,他说“啊,这样吗我一直以为你酒量很好来着。”

翁道衡有些费解,失笑道“你不会觉得我有战斗民族基因就觉得我酒量很好吧,这是刻板印象。这二锅头我喝你那么一口就可能已经微醺了”

任野看向窗外的雪,陷入了回忆,他似乎不经意间提起似的,笑着说“师哥

杀青那天可是喝了很多呢,不记得了吗”

“是吗”翁道衡想了想,然后很无所谓地说“好像有那么一回事我喝醉看不出来的。”

任野的脸仍然对着窗外,好像在专著地看雪,事实上却是在透过窗玻璃的反光在细细打量翁道衡的表情,听到翁道衡的话,他好像心口有什么被提上去又落下来。

“看不出来吗”任野的声音有些发颤,翁道衡没有留意。

翁道衡半垂下睫毛,雪光打在他险峭挺拔的侧面,带了些沉思的感觉,他的声音很沉静,特别有冬天的感觉“很多人都以为我酒量很好的。因为如果我喝醉了脸不会红,说话不会结巴,动作不会卡顿,就连聊天逻辑都和平时一样”

“可是第二天就会忘掉了喝醉后所有的事情了,我喝醉最大的特点就是记性很差。”

任野的表情控制力很好,他很平淡地说了一句“真神奇啊”

“体质原因就这样。”翁道衡说着笑了一下,“有次白杨在我酒后打电话通知我工作上的事情结果我因为喝酒忘掉了,他还以为我故意的。”

任野心里想,真讽刺,全部忘掉,那我那次说喜欢其实你还是没听到。他突然心里升腾起了一种又失落又庆幸的感觉。

剧组选的是一大片荒地,人迹罕至的那种,就连树都零零落落的几棵散开枯长,由于下雪,地上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工作人员拿着铁锹在地上刨开一个能装人的浅坑,看起来似乎要把人给埋了。

翁道衡确实要被埋了,张唯准备了一个透明的睡袋或者叫裹尸袋更合适。

待会翁道衡整个人就要钻进去,然后躺倒那个坑里,任野更辛苦,他需要直接侧身躺在坑旁边的雪地上注视着翁道衡“裹尸袋”的方向。

翁道衡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进了这个透明的塑料胶质的睡袋里,然后被抬起放进了那个浅坑。

虽然隔着一层屏障,但是翁道衡还是本能得瑟缩了一下,地上是真的冷。他才躺下,张唯就走过来把拉链拉开“不行,天太冷了,袋子里面一呼吸就起雾了。”

工作人员过来帮忙把翁道衡坐起身,他半个身子坐在坑里,头露出睡袋

外面,说“我需要吃点冰。”

张唯回头问助理“带冰了吗”

助理点头,说“带来了带来了。”,然后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冰棍。

翁道衡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一个冰棍,哈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嘴里的温度和外面温度差不多了,张唯帮他拉上拉链,让他躺回去,然后让任野过来赶紧躺下。

任野却问张唯“有玫瑰花吗”

“什么”张唯有些疑惑,任野一脸认真“我想要一朵玫瑰。”

“第二组表现的是猎物的胜利和猎者的逝去,可是面临着猎者的逝去,猎物的心情是失落的,它很孤独,它带了一朵玫瑰蜷缩在猎者的尸袋旁祭奠自己曾经的敌人。”

这个时候,翁道衡又敲了敲袋子,张唯把拉链拉开,他坐了起来,说“给我一把没开刃的刀吧。”

张唯已经习惯了“你也有新想法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