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你那天同时和两个男同志躺床上,虽然军堂没碰你,但谁能知道那孩子是谁的,难不成周团长会不介意?姐姐,你也别为了争一口气胡说八道了,还是赶紧去医院打胎才是正事。”
林蔓婷虽然嘴上满是关心,但她那压抑不住的唇角,都在诉说她此刻心底的嘲讽。
“就是,姜知青,你还是趁这孩子没生下来赶紧处理了,不然以后回城也回不了,嫁人也嫁不了,难不成你想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
谢军堂也跟着附和,声音闷闷的,眼神却一刻钟都没从姜心身上离开。
因着两人围堵在广播站门口,恰时又逢知青们下工的点,许多知青们围在门口一起看热闹,对着姜心就开始指指点点。
林蔓婷见有人围观,赶忙开始她的表演,拉住一旁的知青就委屈哭诉,“我和我对象只是担心姜知青,让她早点去打胎,谁知她一上来就拿扫帚赶我们走,说我们站她门前碍她眼。”
“我们也不是故意碍她眼的,就是公社宣传部部长叫我来广播室上班的,她也不能因为作风不正被调岗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吧!”
“她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就算了,居然还造谣说要嫁给周团长,我们只是说她两句别胡说,她就对我们破口大骂。”
众人闻言,都齐刷刷看向姜心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姜知青真大肚子了,人家让她去打胎也是为她好,她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还说嫁给周团长!”
“周团长平日眼里连只母苍蝇都容不下,会去娶她一个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破鞋……”
姜心站在原地,听着周遭人对她的议论,心底阵阵发寒。
虽然广播室抓奸那件事证实是别人下的药,她也是受害者。
可像谢军堂那样有未婚妻又处对象的,只是游街批斗关几天禁闭,这事就算完了。
而对于她来说,即便不是她的错,名声也臭了。
姜心环视一圈对她指指点点的众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眼时已经呼唤出系统,戴上有色眼镜,看着眼前丝线纵横的世界,捋清楚他们头顶错综复杂的红线和各种丝线,眼底满是稀碎的精光。
“就是,难不成还妄想用肚里的野种嫁给咱们周团长?人家那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能要你这种烂货?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的声音还在像潮水一样涌来。
姜心犹如站在风口浪尖,再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人群里。
“说我怀了野种不要脸?行啊。”
姜心冷笑一声,突然拔高了音量,“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盘盘,到底是谁最不要脸!”
她猛地抬起手,食指如剑,直直戳向人群里捂着嘴偷笑刚刚说她说得最大声的麻花辫,“高知青,你笑什么?上个月半夜在麦垛子后面,你跟隔壁大队那个有妇之夫的王会计啃得难舍难分,连人家的纽扣都扯掉两颗,你当没人看见?你肚子里那团子,是王会计的还是你那个老实巴交乡下对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