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说干就干。
原本略带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认真。
一秒钟进入制卡状态。
孟老头还想说什么。
“啪!”
一个木牌又从天而降,插在桌子上。
天体冠域就是好用,想什么就会出来什么。
牌子上写着老头刚刚说过的话:
「制卡中,请勿打扰」
哈哈哈,好好好。
已经知道现学现用了。
这个臭小子!!
孟老头气笑了。
他当然知道陈执心头在打什么主意。
老师是不愿意喊的。
学又是想学的。
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现在又当他的面制卡。
无非是想让他像昨天那样,看不下去,主动指出制卡过程中的错误,教他正确的方法。
真当他老头子上了年纪,那么好骗?
既然你喜欢制卡,那就慢慢制吧。
孟老头冷笑。
他已经决定,接下来不管陈执碰到什么问题,就算炸一百遍卡,只要陈执不拜师,他都决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孟老头直接搞了张椅子,在三米外坐下,开始进一步研究潮汐结构。
看谁熬得过谁。
……
冠域里的时间概念是很模糊的。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满墙的纹路与墙外无垠的星空。
这也是孟老头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还没走的原因之一。
学术研究本就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一不留神时间就溜远了,又没有变化的光线作为参照,初来乍到的孟老头压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执最初也是如此。
对制卡来说这是好的。
天体冠域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实验室。
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你,也不缺材料,想研究什么卡牌、研究多久都行。
但现实生活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陈执要打卡,要下井、要补卡挣钱,最重要的是还要进食。
他的精神投影可以在冠域待很久,但身体撑不住。
陈执是专门试过的。
精神上的愉悦并不能当饭吃。
所以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陈执都在通过心中读秒等方式刻意练习自己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日子一久,便养成了一种习惯。
或者说一种本能。
七年下来,陈执对时间的把控已经十分精准。
十二小时以内,他心中的表与真实的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两分半。
如果把尺度缩小至半个钟头,他更是有着“绝对阴感”。
光阴的阴。
于是,等到陈执觉得差不多了,快到点了,他便放下了制卡笔。
目光扫一遍工作台,统计今晚的战绩。
总共炸了十张卡。
比想象中好一些。
而自称国师的孟老头还在埋头苦修,皱着眉头,眼都不眨一下地研究潮汐结构。
天理是很复杂的,看清结构只是基础,不代表你能理解它,更不代表你能学以致用。
就比如最简单的“火”。
起初人们只知道它很烫,能发光。
深入探索之后,才发现火还能烹饪食物,能防野兽,能一键拆家。
陈执瞅了孟老头一眼,没管他,直接原地下线。
此刻的黑石矿区刚好天亮。
躺在山坡上的陈执睁开眼,有一瞬愣神。
他看见了什么?
远处几座高大的山壁轮廓清晰,雾霾极淡,依稀可见有一团朦胧红晕夹在山壁之间,发出干净清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