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洞口便一股寒气袭来,冷不防地打了个激灵,他迅速从背篓里拿出棉袄穿好,然后抓住身边一条藤蔓,顺着山壁向上爬去。不知怎的,此山越接近山顶就越是陡峭,到得最后甚至如悬崖般陡峭,往往都需要借助山顶蔓延下来的藤蔓才可到达山顶。
虽然刚下过雪,山壁很滑,但林风在借助藤蔓下速度却是显得极快,不过盏茶时间的功夫便已攀上了这高有百余米高的山壁,到达了山顶,他驾轻就熟的样子,显然已不只一次两次上去。
山顶并非锥形,而是四周略高,中间低矮,有点像一个小盆地。山顶的积雪很厚,脚掌踩下陷进雪地里漫至脚踝处,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之音。
中心处有一个小潭,却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那潭里有十余朵冰花,晶莹剔透的煞是好,其形状赫然是莲花的样子,想来应该是那雪莲了。林风站在这山顶之上,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让人了不由产生一股豪情。
他站在此地,可以清晰的见山下被冰雪覆盖的寨子与树木,使得他产生了一种藐视众生的感觉。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时,一股冷冽的寒风袭来,林风身体一寒,打了个冷颤,从那种感觉中清醒过来,苦笑一声,而后见那冰花,脸上顿时有笑容弥漫,露出惊喜之色。
他解下背篓,快步跑到小潭边,蹲下身子,用戴着手套的拳头用力敲了一下冰层,似在查那冰层的厚度,见其并未裂开,然后脸上一松从背篓里拿出数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些雪莲。
每朵雪莲里都有着至少两颗的莲子,多的有四颗。林风蹲在一朵雪莲前,手持骨制小刀,迅速地将莲座划开,那莲花迅速凋零,其内掉出三颗晶莹剔透的莲子,林风心中一喜,单手将那三颗莲子接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瓷瓶中。
这雪莲子很是奇特,入手并非冰冷,而是略有温热,并且不能接触雪与冰,否则触之即化,先前他已经失手过一次,三颗雪莲子一瞬间化为了一滩雪水,让他有些心疼,因此他才会如此小心。
“差不多了,要留一些,好明年再来采摘。灵司大人说过,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否则会得不偿失的。”林风站起身来,潭中雪莲,满足地说道。此时潭中只有六七朵雪莲存在,其余皆是化为了一滩雪水,与此潭融为一体。
他举目了天色,离日落已然不远,再满意地手中瓷瓶,快步走到潭边,把瓷瓶放入怀中,背上背篓后便沿着来时的路线下山。
下山的速度明显要比上山快多了,就算如此当林风接近寨子的时候,天依旧黑了下来,一轮明月从东方缓缓升起,使夜空起来不是很黑,有了明亮。附近的雪地在月光的挥洒下泛起丝丝银光,似在为林风照亮归家的路。
远处的寨子一片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一两声吆喝,似在庆祝即将来临的春,即将来临的温暖。
林风见了寨子,听见了吆喝声后,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内心有了温暖。在他的心里,寨子能给他安全感,是他的家。寨子里的族人,除了那些年轻一辈的人外,自小便对他很好,很是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