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众们不管是喝过粥的还是没喝过的;先来的还是后到的,都蜂拥至唐僧和三个寿星娃娃面前讨要粥饭。莲花寺内安排布施粥饭的僧人们手拿粥勺,面前竟无人理采。直到二十缸腊八粥布施干净,信众们才心满意足地顶风冒雪,陆续离开莲花寺。
唐僧的三个神徒依然喜笑颜开,唐僧却累得手腕发麻,头上冒汗,莲花寺内的功德箱竟被信友居士们捐献的香火银子塞的满满登登……
因天降大雪不止,唐僧师徒在莲花寺又住了一宿,只到第三日凌晨,雪方才停了下来。
清晨,一轮红日映照着雪野山川,绵软厚重的积雪装扮的世界在阳光的照射下晃人双目,放眼望去,但见粉装玉砌、皓茫一色。近处青松针叶上凝着的雪霜,像极了一树树怒放的白牡丹;光秃秃的落叶乔木周身裹满了的冰雪,宛如一株株身着紧身洁白棉袍站岗的哨兵;低矮的灌木丛成了冰雕玉彻、千姿百态的白色珊瑚丛;早起觅食的鸟雀在山林中跳跃、啁啾,偶而会踩断一、两株发脆的枯枝……
唐僧行路心切,不愿在莲花寺耽搁,见过空远方丈后,言明上路西去。空远指着窗外劝道:“这两日大雪,山路被封,圣僧师徒不如在我寺多住几日,待积雪融化后再上路西行不迟,老僧也好早晚向圣僧大法师请教。请圣僧大法师安心在我寺留住,千万不要心急才是。”
“是啊,师父。”八戒双手拢在袖口内,也附和说道,“这冰天雪地,马儿也跑不起来。不如就依方丈之言,在寺中多呆上几日,等路上积雪融化后再上路就是了。”
“八戒,眼下正是数九寒天,阳气收藏,既使天晴,然辰时化雪,酉时冰冻,若要等路上积雪消融,十天半月也上不了路。”唐僧瞪着八戒,目有忧色,语气少有的严厉,“万一年前再来一场风雪,只怕依你如此想法,我们师徒不到出了正月,怕是行不得路了。”
“二师兄,你还是过来帮老沙收拾行李,准备下山吧。”沙僧见唐僧责怪八戒,忙打圆场说道。
“好吧,好吧,师父,算俺老朱没说,行了吧?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火呀,俺老朱还不是为你好。你肉体凡胎都不怕天寒地冰,俺老朱又怕什么!”八戒被唐僧责怪,受了委屈似的嘀咕着,跟着沙僧收拾起行李来,悟空则到后院牵马……
空远方丈苦留唐僧师徒不住,只好亲率莲花寺众僧,将唐僧师徒送到山下,目送唐僧师徒西去的身影在眼中消失不见,莲花寺众僧才依依不舍地登山回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