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地方上的父母官,若不如此审案,百姓又怎可能会敬服我等?”钱县令先是无奈,后来竟有些理直气壮,“若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我等官差岂不是成了百姓的仆人,如此当官还有什么意思?”
“从州到府,从府到县,从军营到地方,皆是如此。我等也是上行下效,习惯如此审案了。”郑督军看着沙僧喷火的眼睛,忙满脸堆笑地申辩道。
“阿弥陀佛!”沙僧道了声佛号,目光扫过安全县的三位大人,深感无奈地说道:“天上地上竟无二样,罢!罢!罢!还是让咱和尚帮你们审吧!”
说着,抬手冲钱县令、郑督军和艾捕头虚空轻轻一拨,这三人便都身不由己地滚进桌子下面开碰头会去了。
沙僧坐在钱县令坐的位置上,冲站在一边的那两个抬桌子的黑衣人招手说道:“把郝公子抬过来。”
这两个黑衣人见沙僧挥挥手就能把数百官兵定住,只以为沙僧懂得妖法,听闻沙僧吩咐,并不敢有一刻耽搁,走过去一人一边架着胳膊将郝公子架到沙僧面前,轻轻放在地上。
沙僧指着郝公子问道:“你就是郝家酒楼的少爷——郝仁了?”
此时郝少爷脸上的横肉早已松弛成赘肉,忍着身上的痛疼,陪着笑脸答道:“回佛爷爷的话,小人正是郝仁。”
“哼!好一个‘小人正是好人’!”沙僧冲郝仁冷笑道,“张富贵的女儿现在何处?”
“回……佛爷爷,小人……小人将张富贵的女儿关在……酒楼后院里。”郝仁不敢隐瞒,嗫嚅着答道。
“你们两个引着张富贵父子,去酒楼后院将他的女儿救出来。”沙僧对那两个黑衣人挥手说道。
这两个黑衣人此刻仿佛是沙僧的跟班,听到沙僧吩咐,不敢不从,忙一人一个搀着张老汉父子进酒楼找人。
功夫不大,张老汉父子就从酒楼里走了出来,后面竟然还跟着十二、三个衣着不同,但年龄相仿的姑娘。姑娘们个个愁容满面,发髻散乱,但模样却都很俊俏,只是一双双惊恐不安的眼睛透露出把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惶恐。张老汉的女儿被他牵在手里,抽抽泣泣,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
沙僧一看出来这么多姑娘,就好奇地向张富贵问道:“张富贵,你身后怎会有这许多女儿家?难道……她们也都是被郝仁抢来的不成?”
张老汉忙答道:“佛爷爷,这些女儿家和老汉的女儿一样,都是被郝少爷抢来的。请佛爷爷发发慈悲,救救她们吧!”
沙僧闻言,指着郝仁道:“郝仁,你真是个作恶多端的‘好人’!今天本和尚如不惩治你,只怕安全县的女儿们以后就安全不了!”说完,抬手向郝仁双眼一指,只听郝仁一声惨叫,捂着双眼满地打起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