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宋大厨一下子来了精神，干咳了一声，说道：“小人最拿手的四道莱，如今早已火爆京城了。第一道菜是‘鸭掌拌龙须’。这是非常考究的一道小菜，先选一尺多长的鲤鱼剪去嘴边细须备用，然后把活鸭放在涂有调料的铁板上，用笼子罩住，把铁板加热。活鸭因为铁板太烫，就会在铁板上不停地走来走去，只到后来开始跳。嘿嘿，鸭掌就烧好了，剁下脚掌装盘上桌，而鸭子却还活着。将剪下的‘龙须’用开水淖一下，捞出后拌上调料撒在鸭掌上即可。”

看着众人虽然全神贯注地听自己说话，但眼神中却都是不屑一顾的样子，宋大厨忙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个大餐前的小菜品，贵在做法的奢侈。”

“不错，听起来有那么点意思。”李师爷右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左手捻着胡须说道，“只是浪费了那些瘸腿的鸭子和无须的活鱼了。”

“这位爷多虑了。鸭子和鱼可以另作他用，浪费不了的。”宋大厨谄媚地笑着：“呵呵，我们拿东家的银子，当然也要为东家算计，能节省，就得节省不是？”

“什么玩艺？还名菜，听起来也好吃不到那里去。”扈督军却不以为然说道。

“你呀，就是没品位。”儒生冲扈督军调侃道。

“小的接着说第二道菜。”宋大厨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道：“第二道是闷甲鱼。首先把鲜活的甲鱼放在早已加入佐料的汤罐中，用小火慢煨，当水温渐高后，甲鱼就会因热而挣扎，调料自然就进入到甲鱼的体内。待看到罐中甲鱼翻腾，就把火熄灭，如此三遍，甲鱼方死，最后将汤烧开即可。嘿嘿，这样做出的汤不但味鲜，甲鱼肉也更加美味。”

“嗯，这还有点意思，快说下道菜吧。”儒生催促道。

“第三道莱是活叫驴。”宋大厨开始眉飞色舞起来：“将活驴固定在砌好的砖坑中，客人指定要吃哪部分，就直接从活驴身上剜肉，煎炒烹炸，随客人的便，图的就是新鲜有趣。”

宋大厨咽了口唾沫，续继说道：“这活叫驴还有另一种吃法：客人点中部位后，我就把这个部位的驴皮剥下来，用加入佐料的沸水反复浇那块肉，等肉烫熟后，就可以剜下来切片上桌了。嘿嘿，喜欢煎烤口味的客人，我还可以把剥了驴皮的肉直接散上佐料，用烧红的铁铲轮番烙那块肉，这样的做法味道也不错。”

“好！好！这个好！……”李师爷率先叫道，其余众人也都随声附和。

“啊哦，刚打了个磕睡，就被你们吵醒了。”这时，儒生身边一个一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状如酣睡，肥头大耳却有慈眉善目的白胖子，忽然睁开一双金鱼眼睛，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

白胖子看了一眼宋大厨，慢吞吞地说道：“这样的吃法也太残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