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接过饭盆看了一眼,竟有些感慨地说道:“岁月如梭,想不到明天就是冬至了。过了冬至,天气就会越来越冷。在我大唐冬至这天,寻常百姓家里都会吃这种‘冻耳朵’。俗家人多以牛、羊、狗肉等配入葱姜等佐料,剁碎后做馅,用面皮包成耳朵形状,取名:饺子。也有以其形;称之为‘面耳朵’的。”
说着话,唐僧用筷子挟起一个“面耳朵”放入口中,边吃边说:“我们出家人吃的‘面耳朵’,却是素馅的料,只是没有今日的馅料讲究。看来悟空定是与大户人家结缘化来的,也只有这样的人家才会有如此齐全的馅料,讲究的制作。”
八戒和沙僧各自从钵盂里拨了满满一盆“面耳朵”,钵盂里还剩有不少,悟空由于来时在路上已经吃饱,此时便不在吃,只听师父讲“面耳朵”的来历。
唐僧道:“我们人间百姓认为冬至这天吃了‘冻耳朵’,以后天气再冷也冻不坏耳朵……”他刚说到这里,悟空忽然伸手揪了一下八戒的大耳朵,插嘴说道:“真要是天气越来越冷,八戒这一双招风大耳朵,怕是真的要变成‘冻耳朵’了。”
“去去去!师父不是刚刚说过,吃过‘面耳朵’,天气再冷也不会冻坏耳朵吗?”八戒抬手打掉悟空捏着自己耳朵的手,瞪着悟空道,“老朱的饭盆大,一盆吃完,比你们三个吃的加在一起还多哩。呵呵,老朱的耳朵再大,也是不会冻坏的。”说完,长嘴往饭盆里一伸,又有几个“冻耳朵”被他吞下肚去。
其实八戒、悟空和沙僧都有神通在身,任天气如何冰冷,他们不吃“面耳朵”也不会冻坏耳朵,八戒如此说,也只是戏言。
唐僧看着八戒的吃相,笑了笑,说道:“今日的面耳朵做法讲究,一锅多味,悟空化斋难得‘嫌贫爱富’一回,倒是让八戒饱了口福。”
八戒一扬脖,将饭盆里的“面耳朵”全部囫囵吞下肚去,然后将放在石块上的钵盂端了起来,看着沙僧说道:“沙师弟,你以后吃斋时,第一盆不要盛太满,吃完第一盆就先轮到你盛第二盆了。呵呵,你饭盆里还有那么多,钵盂里剩下的‘冻耳朵’可就全部归俺老朱了。”说完,果真将钵盂里的“冻耳朵”连汤带水一股脑都倒入自己的饭盆里。
吃完斋饭,八戒放下钵盂,用手往下抚了抚肚皮,慢调斯理地说道:“俺老朱觉得化斋就要‘嫌贫爱富’。”
“八戒,上次你和我老孙同去化斋时,不就是因为‘嫌贫爱富’差点气炸了肚皮,为何这会又旧调重弹了?”悟空向八戒问道。
八戒道:“猴哥,咱们师徒一顿斋饭,富人家倒不在乎,可对于穷人家来说,咱们一顿斋饭就是他们两天的救命粮。和穷人家化斋,说得难听些,就是向穷人口中夺粮,嘿嘿,这就是为何老朱化斋要‘嫌贫爱富’的理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唐僧闻听八戒之言,赞道:“八戒,你有如此心思,可见这些日子吃斋悟道,已经心中有佛了。”
八戒想起和悟空首次化斋的经历,忍不住向悟空问道:“猴哥,记得上次俺老朱与你同去化斋时,你专喜和穷人家结缘,为何今天竟也学会‘嫌贫爱富’了?”
“嘿嘿,八戒,”悟空得意地说道,“之前我老孙为了能顺利化到斋饭,又不惊吓到施主,每次都会以法身化斋。这次我老孙忽想到,变成普通的行脚和尚化斋也是变化一回,何不如变一个有分量的大和尚试一下?于是老孙就变成了笑面佛的样子。嘿嘿,你还别说,老孙的化身往街上一站,大街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将我老孙当成了佛祖下凡,争先恐后的把身上的金银财宝往我老孙手中的钵盂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