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夜里发生的这些事,唐僧可是一无所知,一夜好睡,只到朝霞满天时分,方才醒来。看面前这山果然险峻,崖陡壑深,怪石峥嵘,树高林密处荆棘丛生,竟似无路可行,唐僧刚吩咐八戒收拾好行李,悟空就已跃到空中,看好一处坡缓的路径,落下云头,率先引马登山。
师徒一路上山,入眼处草秀花香,石奇松青,上到半山腰,景色与下又有不同,但见坡前参花烂漫,崖上灵芝频现,脚下虎牙石磕磕绊绊,悟空身轻体瘦,走平路大道别扭,走山路却是在行,一路蹦蹦跳跳,竟很自在。白龙马身躯虽然庞大,可毕竟是宝马龙驹,山路虽险,四蹄协调起来,竟也能稳步向前,只是苦了唐僧和朱八戒。唐僧头顶烈日,累的是汗如雨下;朱八戒是挥汗如雨,只抱怨挑着行李登山碍事。
在翻越山岭的途中,师徒竟陆续发现十几个破烂不堪的竹筐。几乎每个竹筐内都有一些干瘪的人参、灵芝等药材,及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刀。
悟空指着竹筐说道:“只见竹筐在,未见人骸骨,看来果如打柴老者所言,竹筐的主人定是被妖魔所害。”
八戒四下看了看,也说道:“这里连死人骸骨也没有见上一块,除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还会有谁?”
师徒一路上到山顶,已是日中时分,唐僧脱了帽子,用衣袖擦了一下光头上的汗水,回头看着远处山坡上的那些竹筐,对悟空和八戒说道:“徒弟们,歇息一下。为师为那些死去的人念度亡经,也好助他们早入轮回,早日超生。”
见唐僧诵完经文,悟空跳上一块巨石,向唐僧说道:“师父,看来昨日那个老头儿果然没有唬我们,老孙观此处确有施用法术者比拼神通时留下的打斗痕迹。不过师父不要担心,有我老孙和八戒在此,什么样的妖怪也伤不了师父的一根毫毛。”
八戒听了悟空的话,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说道:“师兄,如遇上妖怪,你就把这头功让给俺。俺初入师门寸功未建,先立个功垫底,也好让师父看看俺的神通,莫小看了俺。”
“悟空,八戒,为师见那些竹筐破烂不堪,看样子至少都有十年以上了,妖魔会不会早已不在此处了。”由于有悟空和八戒两个神徒伴随左右保护自己,唐僧虽然知道此时师徒身处险地,说话时也能做到神情自若。
“但愿妖怪不要离开此山,嘿嘿,这样老孙就有机会舒展拳脚,耍弄如意棒了!”悟空环目四顾道。
“师父,俺和师兄当年都曾经是占山的魔王,妖怪只怕有未卜先知之能,担心被俺和师兄吃掉,早已如师父所言溜走了。”八戒更是如此说道。
“嘿嘿,八戒,看来今天想捉个妖怪耍耍,倒是件难事了。”悟空没有回答八戒,却语带遗憾的说道。
“悟空,看?”悟空话音刚落,唐僧忽然手指山坡下叫道。
悟空顺着唐僧手指的方向,见一团黄色雾气正从山下林中急迅卷向山项,悟空顿时眉开眼笑地冲八戒乐道:“哈哈,八戒,咱们有事干了。”
黄雾将至山顶,忽然弥漫开来,一个高大的魔王出现在了空中。那魔王向师徒厉声喝道:“你们是何来头,竟敢在此大话,是不是又来找咱家晦气?”
师徒见那魔王满头黄发蓬又松,一双圆眼亮如灯,口大须浓面容阔,项上挂着一串参差不齐、白骨森森的巨齿项链,上身穿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汗马夹,袒胸露怀,黄色护心毛密如霜打的草丛,下身着黑色裤,赤着双脚,双手紧握一柄月牙铲,正怒目瞪着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