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目露赞许之色,看着玄奘,微微点头道:“学佛须具正知见,开悟更须正知见。法有大、小乘:小乘破我执,证我空;大乘破法执,证法空。对独善其身,只求自了者,可说解脱生死之小乘教法;对‘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欲自觉觉他者,可说大乘教法。世间义理甚浅,行之却很繁复;佛经义理极深,行之却极简单。人生在世若未逢正法,当可谓福薄障重。法师立志宏扬我佛大法,若能求得真经归你故国,实是无量的功德。此志不但能解百冤之结,消无妄之灾,法师功德圆满后,亦能修得无来无往的正果金身。”
“多谢神僧明示,小僧求不得真经,誓不回故国!”玄奘闻言大喜,坚定地说道。
“我这里有袈裟一领,化斋饭的钵盂一个,一时也不曾用着。今日既与法师有缘,就送于法师。法师可随身使用,不可丢失。”菩萨微微一笑,指着小龙女背上的包裹说道。
面对小和尚捧至眼前的袈裟和钵盂,玄奘推辞不过,便收了钵盂,穿了袈裟。观音菩萨和小龙女帮着玄奘提着行李,三人结伴翻山。
一路上,玄奘丝毫没有觉得脚痛,下山时背着行李,也没有觉到一丝劳累。玄奘哪里知道,这是观世音菩萨暗中施法治好了他的脚痛,又助他轻松下山,他还以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至。
下了五行山,在一处西去的狭窄山道上,菩萨停住脚步向玄奘问道:“法师孤身一人,又有诸多行李,为何不收几个徒弟随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小僧原有徒弟随行,”玄奘嗫嚅着说到此处,回头看看身后的五行山,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有感触地说道:“西天求经非一日之功,路途又多凶险,而求经是小僧一人之志,勉强弟子们违心受累,也陪伴不了多远。”
“善哉!善哉!”菩萨脱口赞道,“只是法师没有弟子随行相伴照应,孤身独行,又如何能历十万里行程,到达灵山拜佛求经?”
“这……”玄奘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似也意识到孤身独行的艰难。
菩萨见法师闻言默然无语,便又说道:“我师徒今日路过此山,遇一灵猴。此猴神通广大,能腾云驾雾,降妖除魔,只因他曾获罪与天,才被压于山中受苦,我见其有心向善,就救他出山。法师眼下没有弟子随行左右,终是不便,不如就让灵猴保护法师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给法师做个随行护法的徒弟,也好让他戴罪立功,与法师同修正果。”
“阿弥陀佛!”玄奘道了一声佛号,摇头苦笑道:“只是……这灵猴既有一身的神通,又如何能服小僧管教?小僧可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苦行僧,就算有心收他,他也未必愿伴小僧左右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