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走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迎面站在路中,阻住众人上坡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强盗,此刻他正挥舞着手中钢刀冲众人大声喊道。
“把你们的财物都交出来,大爷饶你们不死!”另一个同样挥舞着钢刀,嘴边长着一颗痣,痣上长着一撮毛的瘦高个子贼人嘴里吆喝着,上前一步,就近一把抢过农夫手中毛驴的缰绳,便往山坡上拉。
农夫一边争夺缰绳,一边可怜巴巴地回首指着身后的和尚,向“一撮毛”央求道:“大王爷爷,我家里死了老人,我是来请这位法师给我死去的爹爹超度亡灵做道场的。身上没带银两,求大王让我们过去吧。”
“他妈的,真晦气!搜搜他的身上,看倒底有没有银两。”满脸络腮胡子的强盗,可能是这伙贼人的头,他不耐烦地冲“一撮毛”吩咐道。
“没带银两也不能便宜了他,呵呵,这头毛驴要留下,兄弟们杀掉吃肉。”一撮毛说完,不怀好意地冲农夫笑了笑,松开手中紧握的缰绳,伸手在农夫身上仔细搜了一遍,果真一无所获,他生气地重又从农夫手中夺过一截缰绳,对农夫踢了一脚,骂道:“穷光蛋,毛驴留下,快滚!”
农夫双手死死拉着毛驴的缰绳不松,嘴里不住地哀求道:“大王爷爷,这可是我家拉磨做豆腐的毛驴,我们全家的生活都值望它。离了它,我们家的豆腐可就做不成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谁知就在这时,忽见和尚口中高诵佛号,丢了手中的马缰绳,迈步上前,伸手用力推了“一撮毛”一掌,手指着山道两边的树林,理直气壮地说道:“此山此树都是五行生灭,因缘聚合而成,怎么成了你们开的山,栽的树了?”
一撮毛没有提防,竟被和尚推了个趔趄,不由恼羞成怒,高声怒骂着,举着钢刀冲和尚扑了上去:“你不是要去超度别人吗?今天老子先把你们都超度了!”说完,手起刀落,连着两刀将和尚和农夫砍倒在地。旁边立即有贼人过来,牵了马匹和毛驴。
牵骆驼的两个年轻人腰间都挂有长剑,在一撮毛和农夫争抢毛驴的缰绳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手握剑柄做了个拔剑的动作,可望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老农后,最终还是没有将剑拔出来。
见贼人转眼间杀了和尚和农夫,老农意识到祸事临头躲不过去了,急抱拳当胸,满脸堆笑地冲一撮毛和络腮胡子说道:“好汉,我父子三人是往凉州府送官货的商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给我们方便,我们也不会将今日之事报官的。嘿嘿。”
“你们报不报官那是你们的事。大爷只要财物,不论官、私。”络腮胡子环眼一瞪道。
“大哥,即然是官府的货物,咱们还是不要劫了。惹了官府,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一撮毛忙向络腮胡子劝道。
络腮胡子迟疑了一下,竟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种鬼地方,杀了他们又有谁知道?”谁知话刚出口,络腮胡子紧接着竟又说道:“劫不劫,要先看看那些包裹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