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你这个样子,我担心你会有危险的。”嫦娥说着说着,眼中竟然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
抬手拭去泪痕,嫦娥迎视着吴刚,态度决然道:“享受冷清和孤寂,是我自作自受的选择,我没有理由要求谁来陪伴我。”
嫦娥说完,冲小玉招了下手,吩咐道:“小玉,你回宫休息去吧。蟠桃会就要开始,我走了。”说完,衣袂飘飘,离开月宫,飞身向瑶池而去。
“你这是何必?”看着嫦娥飘然而去的身影,吴刚喃喃道。
呆愣了好一会儿,吴刚缓缓抓起腿边的巨斧,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巨斧整个儿划过粗大的桂花树干。
“哐啷!”吴刚似乎吓了一跳,丢了巨斧,双手紧紧抱着巨斧划过的树干,心中叫道:“你可不能倒呀。你倒了,我的刑期就满了,可我不能离开嫦娥呀!”
不知是由于吴刚的护持,还是由于巨斧穿树而过的速度太快,桂花树没有倒下,只是树身轻微地颤了颤,上下两截树干又严丝合缝的粘在了一起。
“啊……咕哇,父亲,孩儿怎么觉得桂花树的震动异于平常?”忽然,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从树干下传了出来。盘根错节的树根处,一个暴眼宽嘴的蟾蜍,抬起两只粗短的前肢,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被惊扰的样子,两只凸眼直勾勾看着吴刚。
吴刚低头看着趴在树根边的蟾蜍,答非所问的反问道:“父亲有些累。吵到你了?”
“父亲,孩儿觉得你最近精神恍惚。如果真的太累,就休息几天再砍吧。”蟾蜍呼闪了一下暴突的大眼睛,伸出一只前肢拍了拍桂花树粗大的村干,满怀憧憬地接着说道:“等父亲一斧砍倒了这棵该死的桂花树,我们父子就可以离开月宫,获得自由了。”
吴刚扶住树干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怔怔地看着蟾蜍,看着这个因为担心自己在月宫受罚太过孤苦,甘愿来月宫陪自己受罚的义子,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谦意:“蟾儿,你一身的神通,却要陪义父受罚,义父对不起你。”
“父亲,快别这样说。”蟾蜍急忙道,“如果孩儿能帮父亲一同砍树就好了。咱们父子合力,一斧就能将这棵困了咱们几千年的桂花树砍倒。”蟾蜍说完,眼中充满了无奈。
“丁丁……”吴刚不再说什么,拾起巨斧,抡起臂膀,对着树干,又有一下,没一下的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