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小杂种,一不留神竟让他溜了进来!……”这时,门口的两个壮汉已经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
高个子壮汉也不等道士表态,伸出一只手猛然掐住石猴的脖子,然后另一手握拳,搂脸狠狠一拳捣在石猴的脸上。
石猴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头上的遮阳帽也掉了下来。他顾不得拭去鼻孔内流出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冲道士喊了一声:“湿夫!”竟“扑通”跪在地上,给道士磕起头来。
“猴子!”看着跪倒在地的石猴,道士脱口叫了一声,两只眼睛瞪的溜圆,面上满是惊疑之色,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听说一些活久了的山猿,会掳人妇交配,可能这个小乞丐就是山猿留在人世间的怪胎吧。唉,孽种呀!”
道士本是山上一个小道观里的主持,因贪恋红尘,厌烦观中冷清,经常在外云游,后不知怎么和一个佛家的游脚和尚成了朋友。在和尚的窜掇下,这一僧一道竟想出了靠收徒挣银子化缘发财的办法来。和尚的道行武艺可能不如道士,就自觉地在外面负责招徒,所以石猴没有能见到和尚。道士则按他和和尚商量的结果,留下来教授学徒们武艺。只是和尚人虽在外,却留下了两个俗家弟子帮助道士处理日常琐事,实际上可能就是为了防止道士少报收入。
“看他人不像人,猴不像猴的样子,还真有可能是个人猿杂交的孽种。哈哈哈,小杂种,快滚开!”矮个壮汉收住笑,忽然抬腿一脚,把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石猴踢得一路翻滚着足足摔出三丈开外。
和尚自己不安心修道,以挣银子为目的教出来的这两个心腹弟子,打起人来的力气真是不小,只是他们离院外墙上所书的四个字:修道悟禅,只怕是渐行渐远了。
要不是石猴纵上围墙,攀上了院外的一棵枝繁叶茂的青松,被这两个假和尚抓住后,真不知道将会挨成什么样子。
三个月后,石猴竟然再次来到了这里,看门的仍然是上次的那两个穿着道袍的光头壮汉。他们看见石猴摇摇晃晃地向院内走来,立即认出了石猴就是那个所谓的“怪胎”。
“该死的小怪物,又跑来作甚?”高、矮壮汉一前一后,骂骂咧咧地迎着石猴走了过来。
“我有银子,我有银子!”石猴不待二人近前,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高高举起来,讨好的冲二人叫道。
“哦!三个月不见,话倒说得清楚了。拿来看看。”高个子壮汉说着话,半信半疑地伸手接过石猴手中递过来的原本是白色的灰布包,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后,就解开了布包。
“银子!”高个子惊叫了一声,一双大眼直愣愣地盯着布包:包里颗颗粒粒的散碎银子何止二十两,差不多三十两有余。
“小叫花!这些银子一定是你偷来的吧?”矮个子壮汉看到布包里的银子,立即用怀疑的目光瞪着石猴喝问道。
“看你三分像人,七分像猿,你就是有银子,我师父也不会收你这个疤痕脸的怪物的。快带着你偷来的银子滚吧!”手拿布包的高个子冲石猴喝斥道,就欲将手中的布包还给石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