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瑾,你就是这么接驾的吗?"质问的声音传來,他对我的狼狈处境沒表现出分毫惊诧.我讽刺一笑,望了过去:"那殿下想臣妾怎样接驾."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原本淡漠的面庞上升起了几分愠怒.
"殿下,小姐自从那日染上风寒,就一直沒有好过,意识可能不是很清晰,说了什么不敬之话,还请殿下别放在心上."
眼见情况不妙,菜苗连忙走上前,开解起來.
听了菜苗的解释,他再度将目光投了过來,.[,!]可我却已沒了应付他的心力,凌乱的发丝散落着,眼中残余的泪也渐变成愤怒.
"是吗?"怀疑的声音传了过來.
"是……"
"沒问你!"菜苗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的喝斥噎回.
他带着喷薄的怒气,一点点逼近,终于,当我无路可退之时,他一把捏住我的脖颈,向上一用力,强行抬起了我的下巴.
"别用那个眼神看我!"他满带戾气的警告传來,脖颈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可这些同我心里的痛比起來,根本就不足挂齿.
满带恨意的眼神定定地注视着他,也许是不甘自己的威严被我这般忽略,瘦长的指节又一次收紧.
"沈莲瑾,别挑战我的底线!"猩红的双眸在我眼中无限放大,继而逐渐虚浮.
我感到手上沒了气力,随着手掌渐渐松开,那件碎花冬衣也在渐渐坠落.
不,混沌中,我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呐喊.我用尽全力想要阻止,可那件冬衣却沒有任何留恋,直奔着深渊而去.
阿黄,你最终还是离开了.我闭上眼睛,干涸的眼角再一次湿润了.
我已不抱任何希望,偏偏这时,颈间的力道却及时解除了.
空气沒有任何预兆地涌入肺腔,我本能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了起來.而他则愤然地拂了下衣摆,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本宫今日前來不是跟你怄气的."他稍稍收敛了一下怒气,努力装出一脸平静.
我也沒力气再做抗争,只一个劲地粗喘着.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着,自袖间取出那面面具,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哼,殿下原來是兴师问罪來了."我笑的讽刺,失神的眼中沒有一丝希望.
"回答我!"他显然不甘接受这样的冷嘲,暴怒的话音再度传了过來.
"不过是件寻常物件,有什么好稀奇的!"我瞥了眼面具,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哼,寻常物件,你可知道他是百花叛党的东西?"他的语气依旧愤怒,只是这面具是百花会的东西,这一点却是我之前完全不知情的.
篱落当初遇到我的时候,只将它作为赔罪礼物送给了我,至于这面具的來历却从未提及.我心思有过一瞬的慌乱,可看到那双阴鸷的双眸,我的诧异又变成了理所当然.
"那又如何?"我一副了然于胸的语气.
"把叛党的东西日日藏于枕下,你说如何?"他说着,似有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那时,你进宫不久,本宫在你房中听到男人的声音,还一直不肯相信,现在看來,果真是我太信任你了."
这就是帝王之家的城府吗,一件陈年旧事,可以隐藏在心里这么久,明明早已心生芥蒂,却还装的无动于衷.
他这般决断,我也再沒了辩驳的必要了.
"你如实告诉本宫你连日來对本宫的亲近一直有意推脱闪躲,是不是因为你的心里早已有了别人."
哼,多么讽刺的戏码,现在居然还征询我的意见.
"现在我说什么你还会信吗?"我看着他,无比讽刺地反问了一句.
"我信!"他答的果决,但那故意抬高的音量,明显是愤怒至极的表现.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肯死心,努力想从我的答案中找回一丝安慰,李彦琛,在感情面前,你也不过是只可怜虫,看着他期许的目光,我有过一瞬的同情,只可惜,我的爱情里容不下任何瑕疵,既然已经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了,也就沒有再爱下去的必要了.
"是!"我坚定地说出这个字,再不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
答案传來,他缓缓起身,拿起了那面面具,定定地注视我一阵,用尽全力向桌子拍去,坚硬的面具瞬间化为齑粉,而他的手掌也是一片鲜血淋漓.